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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停當了,機關少年把溫良玉和侍琴引入暗室。這是修在地下的房間,地底下四通八達,地面上看不出一絲痕跡,迷津渡口的居民白晝都睡在這樣的暗室里。暗室中安著晶石制作的明鏡,估計是有另外的鏡頭安裝在地面上,可在鏡中看到地面以上的情形。溫良玉暗暗稱奇,覺得這活脫脫就是個監控的潛望鏡,如果再有錄像堪稱完美,可惜書中世界沒有電子時代這么高的科技水平……安置好了,百草枯又調來遠離迷津渡口、未經污染的食水給他們二人。溫良玉失血后本極度干渴,得了水后如同甘霖,喝了后很快睡了。
侍琴在一旁靜靜看著他。過了很久他站起身,拿過一個盆子盛滿了水。
“阿鷲。”他輕輕拍著盆壁:“你能聽到我說話么?”
這是越人的蠱術,鏡中取像,用于族人聯絡,類似于通靈。可等了好一會,侍琴也沒得到紅鷲的回應。他的心砰砰跳起來,使勁搖晃著盆子,語氣變得急切:“阿鷲,我們遇到沈昀了。他知道你在這,他也進來找你了。阿鷲,你究竟在哪?你說話啊!”
盆中水變得動蕩。依舊沒有話語,只有女子痛苦的喘息之聲。漣漪一圈圈散開了,一幅畫面在盆中顯現出來。那是他和溫良玉曾去觀影的高臺,接著又變成了一座塔。
“塔?”侍琴忙湊過去要看個究竟。水波一晃,塔消失了。
侍琴抬起頭,喃喃自語:“這不是……白石堡的小上清閣么?”
“紅鷲在小上清閣?開什么玩笑。白石堡離這里好幾天路程,又是逆水。這么biu地轉過去,除非他們用飛的。”
地底暗室中,溫良玉聽侍琴講完盆中幻境,只覺不可思議。他又追問了一次:“你確定真的是小上清閣?”
侍琴低下頭喃喃:“公子說的是,我也覺得奇怪。但那座塔明明白白就是小上清閣的樣子。阿鷲雖然無法發聲,但能傳回訊息意識就是清醒的,想來不會弄錯。”
“我沒說一定是你弄錯了啊。”溫良玉伸出手去拍拍侍琴的頭,安慰了下這個煩惱的孩子,想了想又說:“你給我弄點止疼藥——能局部麻醉更好——我到那個戲臺子看看。”百草枯運來的除了糧食和水還有藥材,供他二人隨意取用。
侍琴吃了一驚:“怎么,公子要自己去探?”
“不自己去還帶著你么?又要和人打架又要護著你,你想累死你家公子啊?”溫良玉做出一副兇巴巴的神情。他拿出迷津渡口的地圖仔細看,心中有了打算。很快侍琴配了藥來,溫良玉讓他把藥搽在傷口,只覺再感不到一點疼痛,整個背部都麻了。
“公子,這樣的麻藥若是太強則對人體有害,因此我配得它只能維持三個時辰。公子務必早些回來。”侍琴憂心忡忡。溫良玉還沉浸在對這種藥的驚嘆中,滿心感慨喵了個咪的實在太強,掂起情殤劍就出去了。
小鎮中空蕩蕩沒一個人影,唯有茫茫青霧。溫良玉在心中揣摩著戲臺位置,正是面朝滄浪江的方向。記得在白石堡,小上清閣就是作為來往船只的路標;而在遭遇活死人的昨夜,那搭載著相思女伶的大船也是筆直地朝戲臺駛來——莫非在那高臺之上也有一座類似于小上清閣的路標?只是當時自己和侍琴不知怎的沒發現罷了。
很快他來到唱戲的高臺,八只獸面香爐呈北斗七星的陣勢蹲踞臺下。溫良玉拾階而上,輕輕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啪。
從四周傳來幾次回聲。這看起來空蕩平坦的高臺,果然矗立著肉眼看不見的障礙物的。
溫良玉不敢貿然前進了。既然周圍有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