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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睦眉心輕隆,意識自己竟那么輕易被修影響,頓然有些不滿眼帶警告輕瞟他一眼,隨后迅速隱下那些不該存在的情緒感覺,回歸平靜,心如止水,全神貫注前方臺上一個接一個上去下來按杜稚要求表演的藝人表現如何。
修瞧他一副不愿與他講話‘淡定’樣,純黑瞳仁閃過一絲柔和即逝,恢復淡然,表情寫著冷漠疏離。
《盜墓尋蝶:幻夢》劇情是在講男主秋弦峰自有記憶以來,深受幾段模糊夢境所苦。起初沒多想總以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境與現實是相反的,是假的不真實的虛幻不可信的。
但是自秋弦峰發生嚴重車禍意外后。他在那場車禍意外中雖然全身僅是多處擦傷,右手骨折,體內臟器完好無損,可卻突然因不明原因陷入昏睡,醫療儀器檢查不出,醫生無法判定癥狀,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暫將病患昏睡原因歸咎于身體系統因外在撞擊導致暫自動關閉以修補恢復,什么時候會醒,未知,只能等。
當秋弦峰從昏睡蘇醒,康復出院回歸正常生活后,隔三差五做著越發清晰,不再重復幾個模糊畫面片段,而是像小說般開始有故事性的發展下去。夢中有名穿著古代服飾女子,面目不清,似有若無喊著莊何,幾只暗中散發鵝黃漸變螢綠光環不斷撲騰的蝴蝶時而空中飛行順著軌跡轉圈畫出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圓圈,時而飛向那名身姿隱約可見凹凸有致的女子身上或身邊,翅膀輕觸她臉頰一會,飛起空中撲騰幾下,隨著翅膀搧動幅度漸小,直至轉停留她肩膀。
秋弦峰雖看不清女子面目表情,但不知為何他就是有種那幾只蝴蝶與她異常親近的感覺,尤其她面向他聲聲呼喚莊何時,那種深情凄哀,又令人深刻感受其中絕望感覺不禁使他心頭一陣抽痛,恍惚之間誤以為她在喊他,他是莊何,是那個讓她深感絕望的莊何,直至夢醒時分,擺脫夢境不受影響為止。
深受日日夜夜反復出現夢境所苦的秋弦峰動筆畫下一張張夢中曾出現過景象,精致浮雕古物冥器,懸崖峭壁,斗大石門棺槨,以及夢中本一直看不清,如今已然清晰深刻印入腦海想忘都忘不了那女子眉心一點火紅花瓣,眼尾稍翹勾勒奇異紫紅金點蝶翅線條,蹙眉眸中一片凄哀,臉色卻難看沒表情無形流露銳利煞氣,朱紅雙唇,悲與冷反差不自覺形成妖艷氣息的清麗容顏。
夢境與女子已然成為秋弦峰心魔,亦嚴重影響他生活,女子那張聲聲喚著莊何泫然欲泣神情不時閃過他腦海困擾他同時,內心深處原因不明突生陣陣悶痛,直至將女子暫時忘卻,那種沒來由升起的悲傷才瞬逝。
執著性格讓他沒日沒夜幾近廢寢忘食翻查許多歷代、文物圖鑒等資料,只是卻查不出任何與夢中建筑一草一木息息相關的細節,或許夢中古墓仍埋藏某深處未被挖掘找出。
事情總是要解決的,秋弦峰忽然靈機一動做了個大膽又荒謬決定,決定找出夢中所有場景、古物,以及那名神秘女子,特別是那幾只撲騰閃爍金光羽翅薄如蠶絲紋路如黃金的蝴蝶。
于是秋弦峰與表面闖蕩古玩界多年,實則暗地里倒斗盜賣國家文物賺錢的發小阿深及之后遇上的伙伴展開一段又一段驚險刺激危險萬分的盜墓之旅。
謝睦是試鏡男配——阿深,秋弦峰發小一角,那是自他看過劇本后,最有感覺角色之一,沒想到杜稚看了之后,冰山臉出現短暫思索,眸中沒什么情緒,顯然對謝睦詮釋的阿深不太滿意。
直言他詮釋的阿深很好,完全表現原著中阿深雙眼時而閃著精光時而卻深沈的令人看不出情緒起伏,平凡臉孔是那種扔進人群里絕不會被發現的大眾五官卻帶著樸實憨厚表情,彷佛是為掩飾眸中精銳,嘴角時常掛著笑容,時常呵呵大笑,進而扯動嘴邊肉使微胖雙頰不禁顫動,雙眼自然瞇眼,象征福氣的寬厚圓大耳垂,給人第一印象是老實漢子的阿深像個愛笑慈悲為懷普渡眾生的彌勒佛。
實則卻與慈悲善良神祇彌勒佛無關,阿深能倒斗多年,在倒斗界被尊稱為黑彌勒不是沒有原因,滿臉掛著和善笑意面具是種實力也是隱藏真正情緒別被人一眼看透的一種掩飾,尤其他才二十幾歲,比秋弦峰大三歲,相由心生,其表現出的沉穩魄力和善于交際能力讓其看來比實際年齡又大上幾歲。
笑,能令人不自覺放下戒心,拉近距離,有時也能殺人于無形,外人和自己人區隔明確,會算計他人,唯獨不算計自己人,在他心里能成為自己人的不多,十根手指頭數得完,而秋弦峰恰恰是那其中一個,也是最特別的一個。
他對誰心中都存著一分戒心,連自己人亦是,除了秋弦峰,完全信任,只要和他一起便能完全放松,因此誰都能算計,但他絕不算計利用被他視為親弟的秋弦峰,說他是他軟肋不為過。
杜稚語氣轉折,說了個但是,他雖把阿深詮釋的很好,阿深外表形象,甚至是身高卻與他本身完全不搭調,講白點就是他個太矮,娃娃臉看來又太小,長得俊俏與面容平凡五官太平不突出,在所有人認知中算丑的阿深這角色完全不符不適合。
謝睦決定選阿深這角色作為試鏡演出時,有想過這問題,本以為他的詮釋能讓所有評審耳目一新,甚至接受,沒想到卻直接被杜稚點出他形象不符并不適合阿深這角色。
臺下早已上臺試鏡完畢,坐等評審討論給結果,順便看他人試鏡不是學習觀摩,而是心里嗤笑批評,極度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絕對是目前現場眾人里表現最好的一個的顧宣一聽謝睦表演被駁,杜稚不買賬,忍不住嗤笑出聲,一副你也不過如此,還以為你都厲害揶揄模樣即逝,恢復正經乖巧‘尊重’別人‘認真’看別人試鏡表情。
那抹嗤笑顧宣自以為沒人聽見,他卻沒想過此刻所有人不說話,幾個等待試鏡,其余坐等試鏡結果,除了杜稚說話聲外相對安靜場合他那聲明顯帶著惡質嗤笑是多么引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