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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貓,是不是‘他’的跳跳?”陳暢遠突兀道。
終于問起。謝睦腦海下意識浮現這句話。
自他死后,鄧嘉自動接手替他照顧跳跳,直至他向鄧嘉坦白自己是重生回來的謝睦,和跳跳認出他是牠主人后,照顧牠的情形自然而然延伸變成牠時而去與鄧嘉小住,時而與他同住。
跳跳已然將從得知主人沒了,把牠接回去養,一人一貓相互取暖,療傷,撫慰,以希望早日從失去主人(好基友)傷痛中走出的鄧嘉當作擁有革命情誼的戰友,甚至將他視為半個主人。
那時謝刑顥見謝睦那么喜歡鄧嘉的寵物貓,正打算討過來讓寶貝弟弟開心時,沒想到他才剛提出,鄧嘉竟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于是乎跳跳新窩順理成章在謝家別墅扎營成功,尤其善于賣蠢賣萌的二貨喵憑借那身蓬松軟棉圓滾滾毛團,不時顫動貓耳,和不時偏頭眨巴眨巴骨碌碌萌啊萌散發無辜的眼珠子,順利贏得謝家所有人喜愛。
當然事后鄧嘉向謝睦說起這事時,不禁覺得好笑邊說跳跳本來就是他的,壓根沒有討不討的說法,他只是將跳跳歸屬權歸還給牠真正主人而已。
至于從謝睦死后,始終對跳跳不聞不問,甚至連牠去向都不知,等到時間逐漸沖淡當時的震撼深痛,認識謝睦或與他交情頗深的人逐漸接受他逝世事實,并走出后,陳暢遠才想起那只被他遺忘已久,似乎很久沒見到蹤影的貓。
直至從與謝睦同名同姓的青年謝睦所拍兩支廣告中發現疑似跳跳的貓后,陳暢遠打電話詢問鄧嘉……
“是或不是,重要嗎?”謝睦一想到鄧嘉告訴自己對跳跳一直不聞不問的陳暢遠打電話問他跳跳有沒有在他那,廣告中那只貓是不是跳跳,他當然沒回他,只是果斷掛掉電話,不理會之后陳暢遠不死心持續打來的來電顯示的事時,渾身氣息一冷,自動劃出疏離,冷冷回應。
之前兩人同居時,謝睦就知道他不是很喜歡動物,特別是像跳跳這種毛茸茸的小貓。當身為流浪貓,右后腿微跛,渾身臟兮兮傷痕累累,有些傷口還化膿潰爛,看來很可憐正翻著垃圾找東西果腹的跳跳遇見謝睦后,成功勾起他惻隱之心,不嫌棄牠滿身污穢帶牠看獸醫治療,之后抱回家。
被謝睦照顧的很好的跳跳漸漸忘卻傷痛,自閉飽含警戒眼神消失,一點一滴轉為歡脫到變成現在這副蠢萌蠢萌二貨樣,走路時身體雖有些不平衡,一拐一拐,或許牠會被拋棄可能是這種原因。
那時陳暢遠得知他決定養牠時,雖沒反對,但深隆的眉頭,絕不靠近,喂食,抱牠的舉動卻泄漏他對牠的不喜,甚至討厭。
謝睦沒說什么,每人都有不喜事物,只是恰巧他不喜動物而已。同時心里感激他在他將牠抱回家時,沒出聲反對讓他養牠。
只是…
謝睦看陳暢遠的眼神很冷,隱約流露不滿。
只是,即便再不喜,他死后,你竟對牠不聞不問,若不是鄧嘉接手照顧牠,牠說不定早死在哪個犄角旮旯。現在才終于想起牠,陳暢遠,你的反射弧線會不會太長?!
“所以那只貓是跳跳?”陳暢遠曾聽謝睦說他遇見跳跳的過程,想不到那支金飾廣告流浪貓與主角相遇過程竟與謝睦、跳跳相遇過程相似度接近百分百。這種詭異巧合,使他不得不多想,當初鄧嘉是不是有看過那支廣告劇本,發現這情形,才會讓跳跳拍那支廣告?自間接透過認識鄧嘉的人得知跳跳在鄧嘉那之后。
“你到底想說什么?”謝睦蹙眉口氣略顯不耐。
陳暢遠見他沒否認,心里頓時有底,那只貓勢必是跳跳,“把牠還我,那是我的貓。”
劉棗一聽,瞳孔驟縮,沒想到他到現在還想把那只臭貓找回,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心里仍放不下謝睦,對他還有情?!
是了,劉棗你不是早知道事情雖過那么久,可他仍無法忘記謝睦,所以他身邊才會出現一個與謝睦外表相似的替身顧宣,不是嗎。話雖如此,顧宣對陳暢遠影響卻沒那么深,所以,他才暫時沒出手…將顧宣從他身旁攆走,而是靜靜等待一個適合致命一擊的機會。
但是,謝睦那只臭貓,卻十足是劉棗心中一個疙瘩,若是那只臭貓真回到他身邊,那么他勢必深受影響,睹物思人。思及此的劉棗對與那只臭貓合拍廣告,甚至名字也叫謝睦的謝睦感到不爽,看他眼神不禁流露怨懟。
加上先前在繁星辦公室外頭謝睦的故作神秘、優越感,隱約輕視的回應舉止,讓劉棗打從心底厭惡謝睦這人,壓根不想看到他,甚至連與他站在同一地方,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討厭,他對他的感覺與那個死透,尸骨已腐爛徹底不成形的謝睦相同。
劉棗突然憶起那時謝睦葬禮后的事,他故意將與謝睦有關的不實丑聞透露給八卦媒體,讓他們肆意報導,只為將他建立多年的好名聲攪爛毀個徹底,正當一切朝他所想展開時,沒想到最后一刻竟峰回路轉,不僅沒毀了他名聲,反倒讓他更聲名大噪。
驚險萬分之際,所幸他察覺不對,及時抽身,才沒被發現,他對謝睦的厭惡也強烈幾分……
驀地,一道寒冷目光射向劉棗。
下意識看去的劉棗,立刻被那雙只有一片死寂,隱約透出危險恐怖警告意味的冷漠眼睛給震懾,一股不寒而栗倏地從背脊竄至頭頂,頭皮不由的發麻。直至好一會,那道來自謝睦身旁的男子視線轉開,繃緊神經的劉棗才稍稍松口氣,視線順利轉開。
須臾,擺脫恐懼,頭皮不再發麻,狀態回歸正常的劉棗心中不禁對謝睦的怨懟、厭惡更深,若不是他,他也不會被那人用那種恐怖眼神給看得透心涼。
“你的貓?”謝睦像聽到什么有趣笑話冷哼出聲,“你確定那是你的貓,而不是‘謝睦’的貓?”
謝睦沒等他回應,偏頭輕微擰眉,語調佯裝疑惑,表情卻一片冷然,“一向不喜歡小動物,特別是那種有著軟綿毛團的你怎會說跳跳是你的貓呢?真是奇怪。你確定你真是貓的主人?還有,你怎么確定貓在我這?”
謝睦語畢剎那,嗓音下沉寒冷如冰,“若你真是貓的主人,怎會對牠不聞不問,從‘謝睦’死后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