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尋missh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謝睦反復喃喃,和輕拍舉動,從謝睦突然‘昏倒’跌回他懷里那刻起,躁動不安,倏地竄上心頭。潛意識深處,宛若被上了好幾道枷鎖禁錮的某種兇獸,開始出現猛烈欲掙脫枷鎖的反抗,做足不死不休準備,尤其兇獸所釋放的陣陣嗜血*,不斷侵蝕他內心,讓他數度失控,差點失了理智同時,立馬強迫自己壓抑下來,在何帆出聲下,回神,盡速將謝睦送往醫院。
兩人抱著好一會,不知是誰率先松手,待兩人察覺時,已然維持未抱一起前…謝睦身子傾斜,兩手支撐床鋪,修半彎腰雙手置于他兩側,將他罩于自己與床之間的情形。
謝睦假咳一聲,突然覺得兩人目前姿勢稍微尷尬了點,加上修眸中深處好像有什么說不清的情緒,專注凝視著他,灼熱呼吸似有若無輕撫過他臉上肌膚,不斷加深心中不自在,以至視線不自覺亂飄,無法直視他眼。
視線仍注視著他,沒有半點移開念頭的情情,讓謝睦眼珠子越滾越快,突然覺得熱,胸口起伏也越大,思緒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不斷飄遠,拉都拉不回,尤其腦筋更是團團亂轉,頓時加深他想想出掙脫這種該死狀態辦法的困難度,隨即一個不小心,運轉過度,腦筋變成空白。
這突如其來狀況,讓謝睦傻了,徹底傻了,數十萬只草泥馬呼嘯奔馳而過。一夕間無法反應,雙眼直楞楞的。
彷佛知曉謝睦內心糾結的修,倏然輕笑出聲。
低沉略顯磁性的笑聲回蕩在謝睦耳邊,使他反射性回神,作夢都想不到會有看到修展開笑顏的一天,因而怔住。
不笑時的修,神情冷冰冰,渾身散發疏離,不準他人靠近一步,尤其被那隱含煞氣的冷眼一掃,身體便立馬發僵,頭皮發麻,一股寒意猛地從背脊竄上來。當然,除了兩人雨中偶遇那次外,謝睦便再沒有過那種感覺,修也不會那么對他。
會笑的修,神情不再冰冷,宛若冰山融化,逐漸散發一絲絲溫和氣息,看人眼神隱約露出淡淡溫柔,讓俊美長相增添幾分平易近人,突顯出眾儒雅氣質,化去眉心幾分戾氣。
謝睦想不到不笑和會笑的修,簡直判若兩人,不禁令他看傻了眼,直至他伸手觸碰自己臉頰,停止笑聲同時,隱下笑顏,變回冷冰冰不帶一絲笑意的冷面修,像是對待什么稀有珍寶,拇指似有若無摩挲幾下,平淡開口,“臉紅了。”
“啊?”謝睦下意識出聲。
修沒立即回應,反而再摩挲幾回,以一種我很嚴肅的冷面神情開口,“你臉很紅。”
兩人彷佛有默契般,修松手放開,挺直背脊退一步,謝睦直起身,反射性摸向剛剛被他觸碰過的臉頰肌膚。
很燙,臉一定紅了……
突然,謝睦發覺自己好像被修牽著鼻子走,于是立即放下手,同時有些懊惱剛才那些不像自己會出現的反應,明明靈魂二十八,成為經紀人這幾年在外歷練不少,早已練就處變不驚的本領,照理來說,他絕不會被修剛才一連串舉止驚到,甚至將腦袋瓜兒攪成漿糊,徹底傻住,就像個呆瓜才對。
可是,萬萬沒想到,修竟能輕易影響他,這顯然不是好現象,也顯然他比想象中,更重視修,心中地位不低。謝睦不知為何有種事情不妙感,但那僅短暫停留,便一閃而逝。
算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謝睦不愿糾結沒發生的假設問題,隨即拋卻,不再注意。
謝睦佯裝方才什么事都沒發生,娃娃臉滿是正經,“修,你還沒回答,當時你除了撞到背部,還磕到哪?”
“后腦。”修邊指,邊繼續講,以免他擔心,“劉蓮檢查過,無事,放心。”
還原當時現場,劉蓮檢查完修背脊,和磕到的后腦后,托托黑框眼鏡,正經八百面容轉換成不正經,似笑非笑,毒舌道,“唷!連個磕出的傷口都沒有,就你現在這副冷若冰霜樣,放心,絕對死不了。”
情緒異常的修,猛地直視劉蓮,雙眼一瞇,閃現一絲殺機,插于長褲口袋右手反射性攥緊,壓迫氣勢全開。
劉蓮鏡片下雙眼閃過異樣光芒,感受全面壓向他的驚人壓迫瞬息,硬生扛住,表情不變,欲研究修這人的狂熱*自上次平息后,再次升起。正當劉蓮考慮是否用不正當手段敲昏他,拖進手術臺,從里至外好好徹底了解這人身體構造一番時。
殊不知,攥緊右手的修從口袋抽出,正欲給他一個極為慘痛深刻教訓這時,他若不是恰巧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謝睦,突然小小翻了個身,面向他這邊,閉闔雙眼,濃纖微卷睫毛,稍稍露出貝齒的唇瓣,咂吧咂吧幾下,又嘟囔幾句別人聽不懂的夢話,其平和又無意識泄漏一絲可愛萌的睡顏,使他內心深處猛地竄上來的戾氣,倏地消散無蹤,只剩寧靜祥和,攥緊的右手不自覺松開,插回口袋,才放過劉蓮,僅瞟他一眼,移開,朝謝睦病床走去,否則劉蓮下場必然不太好。
逃過死神追緝的劉蓮,顯然不知,還正為修沒發火,感到可惜,無聲嘖了聲。本想看一名無論何時何地都冷的像塊冰,看似沒半點屬于人該有氣息和情緒的人,若發起火,究竟會有多強烈?想將這個結果寫進自己研究筆記中,沒想到……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謝睦一聽,果然松了口氣。原因無他,若修為了保護他而受傷,他鐵定過意不去。
“現在什么時候了?”
“下午三點左右。”
“我睡了多久?”謝睦再次伸伸懶腰,精神飽飽噠,很舒服。
“將近二天一夜。”
修平淡到幾乎聽不出脾氣的語調,成功驚到謝睦,使舉起雙手伸懶腰動作,瞬間一頓,停留半空中,表情微僵,慢動作轉頭看向修。
“修你說什么?我有聽錯嗎?二天一夜?我睡了這么久!?”
“你說呢?”修神情雖仍舊冷面,可純黑瞳孔卻閃過微不可察的淺笑,靠近床沿,伸手將仍停留半空中的雙手拉下,看著抬頭望著自己的謝睦,不自覺伸手輕撫過他臉頰,才像沒事人般,退一步。
“還記得多少,‘昏迷’前?”
謝睦微蹙眉,思索,將大致事情發生前后想一遍,“都記得,對了,我怎么會…”
“昏倒。”修接話,“你不是昏倒,你只是太累,突然睡著而已。”
正當謝睦想說什么時,一陣敲門聲傳來,兩人同時看向沒關房門口,映入眼簾的是一手端著拖盤一手敲著靠墻門板的鄧嘉,以及他腳邊,彷佛有些按捺不住,欲奔過來的貓跳跳。
“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吧?”鄧嘉端著拖盤進來。
“沒,鄧嘉快來,我有疑問想你解答。”謝睦本想下床,卻被修掃一眼,那眼神有說不出的詭異,彷佛在說,敢下床,你試試,他有數百種,能讓你打消欲下床念頭的招數,于是,忍不住吞咽口水的謝睦,趕緊打消下床念頭,‘乖乖’坐在床上,對鄧嘉招手。
此一插曲,當然沒影響謝睦見到鄧嘉和二貨呆萌喵星人跳跳,既興奮又愉悅的心情。
“行,看你有什么疑問,只要我懂,都替你解答。”鄧嘉走到床沿,“不過在此之前,先把云姨替你準備的愛心餐給吃了。”
修將一旁靠墻小方桌打開,并置于謝睦前方,接著鄧嘉把拖盤放到桌上,熱騰騰散發淡淡清雅蔬菜香味的菠菜雞蛋粥,和橙汁映入謝睦眼簾。
謝睦忍不住低頭嗅一大口粥香。每一粒米都吸飽菠菜汁液,碎粒雞蛋和細碎紅蘿卜點綴,除蔬菜、粥香味,謝睦還嗅到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油香。粥香,促使他口水泛濫,忍不住吞咽口水,肚子咕嚕發出長音,饑腸轆轆的。
“小心燙。”修開口。
謝睦雖點頭,但注意力早被粥吸引,不顧粥燙,僅吹幾下,便將那匙格外吸引人的粥塞進嘴里,咸香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吸溜咂吧吹氣散熱同時嚼吧嚼吧沒幾下,便將粥給吞下去。
鄧嘉傻了,從未見過謝睦如此不顧形象吃東西的一面,隨即轉念一想,快兩天沒吃東西,只睡覺,醒來當然會餓,話雖如此,還是出聲提醒他吃慢點,吃太快,小心待會肚子疼。
此話一出,頓時讓謝睦意識到自己方才幾近狼吞虎咽吃第一口粥的行為,實在不怎么好看,甚至感覺有些孩子氣,加上修趁自己欲弄第二口粥吃時,一把搶過湯匙,語氣不咸不淡道,“你是想好好自己吃,還是我親自喂你?”
這是啥情形,秀恩愛節奏嗎?他不在時,是不是發生什么加速兩人關系的化學變化?難不成,謝睦接受修了?
不可能吧。謝睦都還沒徹底將陳暢遠那渣男放下,也還沒對付劉棗那小三兒,八年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單從愿為渣男洗手做羹湯這點來看,便知他對渣男用情有多深,更別說成為渣男背后永遠見不得光的秘密戀人。
當然,或許在渣男心中,說不定在屢次出軌與他人大搞曖昧中,早已將謝睦置于永遠見不得光的備胎‘情人’…自負又自大,總以為只要轉身,便會看見永遠停留原地等待他的謝睦,無論走多遠,他都會在家亮盞燈等他回家。
顯然,渣男錯的離譜,害死謝睦……幸好,老天有眼,謝睦回來了。鄧嘉心想。
謝睦試圖從修冷面神情中看出一絲開玩笑,微挑的眉,直視自己看不出情緒的雙眼,不笑的嘴角,在在顯示,修完全沒在跟他開玩笑,若自己不好好吃粥,再出現方才狼吞虎咽,就算被燙到,也要把粥吞下去的行為,修必然親自喂自己……一想到修親自喂自己,謝睦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別扭尷尬,夾雜些許羞赧感油然而生。
“自己吃、自己吃,你放心,我會好好吃粥的,修。”謝睦娃娃臉寫滿誠懇,我很認真,一定好好吃粥。同時再三保證,作勢要舉三指對天發誓,若修不信的話。
看著謝睦略微鼓鼓q軟雙頰,稚嫩有些圓潤下巴,微揚模樣的修,沒答腔,僅是看著他,雙眼微瞇,好像若有所思,良久,才將湯匙遞還給他,嘴角泛起堪稱會嚇跑眾人嚇哭小孩,他人看來是冷笑,謝睦看來卻是大尾巴狼欲將小紅帽弟弟拆解入腹,并一度出現自己就是大尾巴狼欲吞下肚的小紅帽弟弟錯覺的詭異笑意。
“呵呵。”謝睦干笑以緩解自己莫名出現的怪想象,并忽略,不去猜測修他那詭異笑意背后的真正含意究竟是啥。
謝睦不著痕跡深吸口氣,盡可能將關注點擺到菠菜雞蛋粥上,起初總感覺修的視線一直看著自己,別扭又不自在感不斷在心中冒泡,可隨著吃一口兩口……六七口后,逐漸被誘人食物給吸引,做到真正靜下心,宛若周遭人事物全消失,只剩他與這碗香味撲鼻的菠菜雞蛋粥,并愉悅享用著。
只是,謝睦不知道的是,修目光其實一直注視著他,一舉一動,無論覺得粥好吃,嘴角不自覺勾起,還是微瞇雙眼,喝著橙汁,就像個易滿足,伸出小舌舔著自個貓爪的小貓兒模樣,全盡收修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