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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謝睦會臨時改變主意,決定要來繁星的原因,除幫皇冠帶話給陳暢遠,取消合作外,心中深處對繁星這工作了八年的環境,有所留戀,突然想來此看看,看看曾努力工作過的環境、看看那些昔日同事,以及想來找好基友鄧嘉,看能不能遇到他。
現在,目的皆已達到,是該離開的時候……
“像你這種連交往八年的戀人都可冷血拋棄,私生活復雜,人品、行事作風,明顯有問題的人,皇冠根本無法信任,亦不會與繁星合作。”謝睦這句話,或許是對陳暢遠說過的最重的話,宛若將陳暢遠曾經的努力、狂拼,以期望將繁星帶往更高境界的干勁,一概否決。但他不后悔。畢竟兩人再見面這刻,早已是不相干的路人。
陳暢遠內心深處忽然閃過一絲鈍痛,只因這句話讓他突然想起謝睦,不禁將說這句話的青年與謝睦身影重迭,耳里宛若傳來謝睦冷淡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陳暢遠想不到你竟然背叛我們這八年的感情,像你這種人,皇冠是不會信你,也不會和你合作!
陳暢遠皺眉,臉色變得難看,不過僅是一瞬間,便恢復,同時瞇眼,臉色沉著,瞳孔異常平靜,連一絲情緒起伏都無,甚至對于自身批判壓根不在意,只想知道青年為何知道關于他、謝睦那些詳細私事。
驀地,陳暢遠從辦公椅上起身,語氣隱約透著欲爆發卻明顯壓抑著的怒意,使聲音聽來格外平靜異常,“你最好說清楚,否則別想踏出這里。”
謝睦微擰眉,亦從沙發上起身。
與此同時,站于沙發后的修迅速擋到謝睦面前,純黑瞳仁閃過一絲煞氣,面無表情,渾身散發冷氣,“想動他?”語氣瞬間下沉,“哼,不自量力。”
室內突陷入一片詭異寂靜,氣氛不斷朝緊張堆棧凝聚,攻攻相對,一觸即發之際,謝睦倏地開口,“修別。”
緊張氣氛剎時消散。修眉心微皺,神色冷面的轉身看他。
僅看修一眼的謝睦,便繞過他到前面,“別拖延彼此時間,反正皇冠不愿與繁星合作的消息我已帶到,就這樣吧。”
“不準走!”陳暢遠繞過辦公桌,想攔住正朝門口走去要離開的兩人。
“敢阻攔試試。”修冷掃他一眼,將謝睦牢牢護在身前,繼續朝門口走。
忽然,似想到什么的謝睦身子一頓,臉色平淡地看向陳暢遠,“既然都為某人將謝睦丟了,人都死了,現在才來緊張詢問,會不會太遲了?”
不待陳暢遠反應,凝視著他的謝睦深黑藍瞳仁中透著詭異平靜,接著繼續說,“別擺出一副你對他有多深情的模樣,太假。還有,那副憔悴樣,別裝了,裝,能裝多久呢…”
“呵,他都死了,而你還在,憔悴不過一時的。”謝睦下意識低語,似在說給自己聽,又像在說給陳暢遠聽。
陳暢遠內心頓時一震,手不自覺攥緊,似被戳中什么不愿面對的點。
想攔下青年問清楚的念頭瞬間消散,任由青年背影消失于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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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會知道…”鄧嘉一見兩人出來,立馬上前,語氣微透著著急。
謝睦有些難看的臉色在踏出辦公室,見到好基友鄧嘉剎那,頓時緩和下來,嘴角帶著笑意,連帶眼角都微微勾起,“…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好。那我們快走吧。”鄧嘉點頭。
“兩位等等。”劉棗的聲音突地傳來。
鄧嘉一聽到賤人劉棗的聲音,臉色立馬不好,顯然他沒被他算在內。
本被謝睦三人自動無視,在被陳暢遠趕出辦公室,便一直在外頭等候,與鄧嘉各據一角,無形中形成對立情況,顯然沈琳站在鄧嘉這邊,自動與鄧嘉一起低聲交談著,形影單只,臉上掛著虛偽微僵笑意的劉棗,佯裝不在意的盯著辦公室門……直到他們出來。
“有事?”謝睦微瞇眼,深黑藍瞳仁中閃過一絲看不清的情緒,氣勢上隱隱壓過劉棗一頭,視他為螻蟻。
“你好,我叫劉棗…”
“知道,劉棗—繁星娛樂知名藝人嘛。”謝睦語氣平淡到幾乎聽不出情緒起伏。
劉棗心中隱約感到一絲難堪和自慚形穢,彷佛在當藝人之后,逐漸累積而成的自信心,以及無數次在謝睦面前獲得…認為謝睦壓根配不上陳暢遠,尤其謝睦還是個年齡快三十的老男人,無論年齡,皮膚彈性,某處緊致度,還是床上功夫都遠不如他的驕傲自負,一夕間不見,連同曾不屑、鄙視謝睦…等行徑都突然變得可笑、愚蠢至極。
彷佛在青年面前,他瞬間被打回原形,回到五年前那個總遭白眼、被人看不起,成天穿著浸水擰過多次,洗到褪色反白的t恤、牛仔褲,任何昂貴東西都買不起,不像現今穿得起名牌服飾、戴得上名貴飾品的貧窮小子。
而青年就像個發光體,與生俱來的貴氣,彷佛真來自豪門世家,渾身不自覺散發少爺氣質,在青年面前,他就像個陪襯品,連翻身的機會都無,一個天一個地,早已天注定。
不過轉瞬間,劉棗便將那種情緒壓下,佯裝不在意,露出合宜又迷人的微笑,只因他只聽到陳暢遠講得那句‘這就是‘t&x皇冠’的誠意?先是挖墻腳,接著閉嘴不說話?’的話。
向沈琳打聽時,卻被她的三言兩語打發,根本不清楚青年來繁星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青年是誰,為避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劉棗對青年暫采友好態度。
劉棗見青年只是看著他,彷佛在等下人自動回話的舉動,心中頓時感到一絲不快,嘴角的笑意卻更深,“請問,你們是‘t&x皇冠’的人嗎?”
“所以?”謝睦微挑眉。
“剛才看里面的氣氛似乎不太對,請問,我可以知道究竟發生什么事嗎?”
“你想知道?”謝睦不待他反應,自問自答,“好,要我告訴你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必須先回答我…”
謝睦神情隱約透著冷淡,“你是以什么身份,詢問我這件事,是以繁星藝人的身份,還是陳暢遠的什么人?”隨即突然靠近劉棗,在他耳邊低語,“你究竟有什么資格問我?”
劉棗呼吸一滯,想不到青年會如此不客氣,頓時回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