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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仍盯著他看同時,眉心微皺,似不滿視線低于一等情形,進而從床上坐起,壓根不在意一時的頭疼暈眩,背脊、腹部傷口是否會因過大動作裂開出血,神情冷面淡定,絲毫不覺疼,宛若傷者非他。
“你是誰?”男人微瞇起狹長雙眼,使人感覺神秘又危險。
“謝睦。”
“你認識我?”
“不,我不認識你。”謝睦搖頭,不明他為何如此問,忽然心中閃過一個莫名想法。
該不會他…失憶了吧。
“所以,是你救了我?”
“是也不是。難道你不記得了?”謝睦試探地問。
“難道我該記得?”男人不答反問,渾身不自覺散發莫名氣勢…那種氣勢是屬于上位者會有的。
果然,是失憶了。謝睦腹誹。
男人雖失憶,但他平淡語調,既淡定又冷漠,絲毫不見驚恐、慌亂的神情,壓根看不出是個記憶喪失的人會有的表現。
也對,那當下男人即便受傷,依然冷靜突襲恰巧經過的他,將他當作敵人,甚至動了殺機,若不是男人用意志一直支撐著,終究抵不過失血所引發身體本能反應的虛弱,那一拳勢必會擊中他。
尤其男人淡漠神情,不動聲色的突襲,力勁迅猛的拳頭,都在在顯示男人的不平凡。
只是,現在這個不平凡卻失憶了。
“你現在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男人沉默,腦海只記得自己倒在他身上的畫面,似乎將他的身影深刻烙印在腦海中。其余再多的深思,仍沒有印象只剩空白。
男人內心深處突地涌上一絲煩躁,隨之消逝于冷靜背后。
那是一種屬于男人對任何不明、可能涉及危險情況的身體本能。
隨即男人雙眼閃過莫名光芒似下了什么重大決定,下床朝謝睦走去。
“你干嘛?”謝睦看著逐步走向自己,高大赤果上身隱約可見紗布下的腹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延伸至修長穿著病服褲的筆直長腿赤腳的男人,反射性往后退,背脊抵住沙發床靠背。
不待謝睦反應,男人便將謝睦罩在自己精實胳膊間,同時低頭看他。
男人靠謝睦靠的很近,近到連男人臉部一些小細節都看得清楚,彼此呼出的氣息混合,男人因低頭動作而順勢滑落的發絲弄到他額頭,有些癢,心中微微升起異樣,使他忍不住想伸手撥開…
“既然我失憶,只記得你,我要在你身邊。”男人靠到他耳邊,低沉隱含磁性的嗓音響起。
“你在做什么?!”蔣叔發怒伴隨門把轉動聲一同傳來。
男人神情斂下,渾身氣勢聚起,眉頭皺著,雙眼盡是冷意,朝門口看去。
拎著保溫飯盒的蔣叔,氣勢同樣一變,從一個溫和中年紳士管家變成發誓護小少爺周全,就算豁出去見血、犧牲性命,也在所不辭的超人管家。
謝睦頭次看到蔣叔變臉,在印象中,他總是一副正經,雖不怎么笑,但氣質是溫和好相處,認真又盡責服侍謝家的紳士管家。
從原身記憶中得知,在原身出生后,有記憶以來,蔣叔便在謝家服侍當管家,是e國管家學校出來。年輕時,令人意外的,是個狠角色,與謝老太爺…現在他要叫爺爺的人,是超鐵上下屬關系。
謝睦生怕武力值、戰斗力指數破表的男人會傷到蔣叔,連忙出聲打破這種緊張,可能一觸即發的氣氛。
“別,大家冷靜,有話好好說。”
氣氛瞬間緩和,男人斂下神情舒緩許多,但是雙眼冷意依舊,渾身仍處在戒備狀態,緊盯蔣叔,只要蔣叔有任何危害他的舉動,他便立刻出手。
蔣叔一聽,臉色雖同樣緩和許多,可依舊難看的厲害,尤其方才開門剎那,看到的那幕…男人環住自家小少爺,低著頭似對小少爺做出什么不雅動作的畫面,令蔣叔恨不得沖過去打男人。
縱然從男人散發的十足壓迫氣勢中,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屬于上位者的魄力,連抗壓強曾流過血、拿過槍的蔣叔,都差點扛不過那種壓迫氣勢,只能勉強硬撐。說實在的,若小少爺沒及時出聲,他勢必會被逼得后退,那是種人類本能對危險,所做出的條件性反射。
“先放開我行不?”對于武力值、戰斗力指數、身高差,體格差,樣樣不如男人,細胳膊細腿身材略顯單薄的謝睦來說,識時務者為俊杰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一聽,只是轉頭看謝睦一眼,就在他以為男人不同意時,便見男人退開,當然僅是退離他二個胳膊距離。
蔣叔心中頓時略松口氣,幸好男人沒做出什么危及小少爺的事,拎著保鮮飯盒的手仍繃得很緊,就在從門口走到小少爺身旁時。
“年輕人別以為我家小少爺救了你,你就可以對他不敬。”蔣叔不滿的看他一眼。
蔣叔仍有些慍怒臉色在看向小少爺剎那立即舒緩,神情正經中帶著溫和,“小少爺,蔣叔給你帶了云姨特地為你做的夜宵。”
“看大家的樣子,我應該沒錯過什么好戲吧?”劉蓮似笑非笑的嗓音突地出現在門口。
“咦,有微妙殺氣。”雙手插于醫生袍前口袋的劉蓮托托黑框鏡架,絲毫不受影響,邊走進來邊說,“想不到你竟然這么快就醒了,還能像沒事人般起床走動,我還以為照你剛被送進來失血過多,傷口發炎所引發的高燒和虛弱程度,最起碼也要兩、三天才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