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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睦渾身氣氛丕變,陷在低氣壓中,連帶語氣也變得異常冷靜,邊開口低語,邊看回陳暢遠,“一個是我愛了整整八年,當初不顧眾人含帶惡意輕視目光,阻礙,甚至不惜違背父母,選擇這條不歸路,無論如何都堅決和你在一起、走下去的男人。”
“一個…”謝睦指向劉棗。
看著劉棗在陳暢遠看不到的地方,眼里毫不客氣露出得意嘲諷,表面卻仍裝出一副懊悔,害怕他憤怒斥責的模樣。
這一刻,謝睦才恍然明白,先前那些只有收件人姓名、地址,無寄件人相關信息,有著無數張只看得到陳暢遠在動情后,從不同角度所拍的各種面貌表情、動作,看不到另一人面容的照片包裹,是誰寄來的。
答案已然明顯,是劉棗。連剛才發過來的那張曖昧照,同樣一定是他發的。
原來他們早已背地里勾搭在一起…或許,他們早在三年前,劉棗母親終究抵抗不過病魔侵襲去世,為怕他因喪母之痛,而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事,不時打電話關心他,甚至在除夕時,怕成了知名公眾人物后,沒什么朋友,獨自在家的他會想不開。
于是,邀他來家中過年,說不定他們就在那時看對眼。原來我做了那么多,竟是白白給人做嫁衣,給人一個爬上陳暢遠床的機會。謝睦自嘲想著。
想明白一切的謝睦渾身氣息變得更冷,連說話的語氣也更為異常冷靜平淡,“一個是我費盡心思,捧成家喻戶曉當紅明星、視如親弟的手下藝人,沒想到、沒想到,他們兩人竟背著我滾床單……呵,好笑,實在是太好笑了,這真是個天大笑話啊。”
說著、說著,謝睦也真的大笑出聲。
看出謝睦情緒明顯異常的兩人,尤其是陳暢遠心中突地升起一絲擔憂和心慌,但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出聲安撫他情緒的動作都沒有,只是仍冷眼看著他,眉間折痕更深。
劉棗心情則非常痛快,誰叫他要打斷他和暢遠哥的好事。
哼…睦哥,現在站在他身邊的是我不是你,你最好趁他還沒開口把你轟出去之前,自個兒乖乖自動離開吧。別給臉不要臉了,再鬧下去,對你可就不好看了。劉棗心想。
不顧一切大笑的謝睦,頓時笑彎了腰,笑得無法自拔,笑得連笑意都顯得凄涼和苦澀,同時眼角也笑出一滴淚,頃刻間,笑聲嘎然而止,突然沖向他們…
以為謝睦要傷害劉棗的陳暢遠,竟下意識做出連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反應,沖向前抵擋,一把推開他。
毫無防備的謝睦因那推搡力道瞬間后退幾步,身不穩,進而撞向后面矮柜。
碰的一聲,*與堅硬木頭發出不小聲響。
陳暢遠的推搡反應,謝睦身體傳來的疼痛,彷佛就此將兩人推的遠遠,兩顆心,分離了,從此心生隔閡,無法找到能再次走向彼此的軌跡。
謝睦心頭頓時變得沉重,撞擊的疼痛,令他不自覺彎下腰,苦澀、不敢置信陳暢遠會為劉棗傷他的心碎感竄上心頭。
雙手下意識做出推搡動作之后的陳暢遠,一瞬間微怔,絲毫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謝睦被推的倒退硬是撞向矮柜,而疼的反射性彎腰的畫面。轉瞬間,陳暢遠心中突地升起一股他已永遠徹底失去他的心慌。
只不過那莫名心慌,僅維持不到半秒,便被劉棗的驚呼打斷。
“睦哥你沒事吧?!”
謝睦撞擊的疼痛,心碎淌著血的內心,想不到陳暢遠竟會為劉棗,沖動傷他的抽痛,在在將他的心弄得傷痕累累。
話雖如此,謝睦仍咬緊牙關,不顧背脊疼痛,只為維持最后自尊的挺直背部,下巴抬的高高,將脆弱隱下,不想暴露在他們面前,至于劉棗的假好心,他則充耳未聞,似其為無物。
從這刻起,他總算將兩人看清,原來,‘人心終究是會變的!’
陳暢遠的冷漠,連最基本的關心都無,劉棗的處心積慮,步步算計,爬上他床,還故作懊悔的惺惺作態,都在在讓謝睦感到心冷。
他開始為自己這些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他到底做人是有多失敗,才會讓這兩人‘聯合’背叛他啊。謝睦自嘲的腹誹。
謝睦動身朝他們走,與此同時,陳暢遠那雙寒冷,平時隱含銳利的眼睛瞇起,身體下意識靠向床上的劉棗那邊,看他打算想做什么。
陳暢遠他那隱約擋在劉棗面前,護住劉棗的舉動,著實刺傷了謝睦雙眼。
尤其劉棗還配合似悄悄移動靠過去。正打算看謝睦會做出什么傷他的舉動。
只不過,這兩人都猜錯了,謝睦在距離他們僅一步距離時,突然轉彎,朝一旁的衣柜走去。陳暢遠看著他背影若有所思。
劉棗本想利用謝睦在遭遇出軌、背叛打擊后,所心生的‘反應’,來做些什么讓他與暢遠哥鬧的更僵的戲碼,若能鬧的他們就此一拍兩散,他當場被人趕出這里,那就再好不過,只是可惜結果沒如他所愿。
此時的謝睦根本沒心思去想他們的反應,只是打開衣柜左右翻找,直到找到被他隱藏在數件襯衫最下面的信封袋后,拿起,握著信封袋的手不禁攥緊。心頭被這些鐵一般,顯示陳暢遠出軌、劉棗背叛的證據照片攪的生疼,幾乎快難以承受。
背部的疼痛、內心的傷,劉棗這視如親弟,卻背著他爬到他男人床上的白眼狼,這些年來,始終用忙碌工作來麻痹自己,催眠似不斷說服自己:陳暢遠沒有出軌、沒有背叛、沒有與繁星娛樂旗下的男男女女藝人搞曖昧、被狗仔拍到與知名藝人出入賓館的照片也不過是個誤會……
幾番聽著陳暢遠解釋,縱然心中生起不少疙瘩,不過后來也被撫平,因為事實證明那些真的全是誤會。
也有過幾次幾個男女藝人跑到他面前,言語中暗指陳暢遠與他們有什么…等態度模棱兩可的話,他完全不當回事,因為他相信他。
只是,次數多了,出軌跡象屢次擺到面前,縱然最后無疾而終,可再也無法撫平的疙瘩,就像藏著懷疑的種子發了芽,很多事情似乎都變得不再單純,只是他故意不聽不看,不去發現,因為他還愛著他。
就像這次,若不是他提前出差回來,劉棗刻意發來的曖昧照,當場被他捉奸在床。或許,他一定又會像往常那般,故意忽視,不敢面對現實。
又或者,仍被陳暢遠隱瞞,就像個傻子,如往常等他,在不知不覺中,回家吃飯次數漸少,傻傻獨自一人坐在桌前,從最初的滿懷喜悅,興致沖沖的看著桌上香味肆意、熱騰騰的飯菜,抬頭看著時間悄然流逝。
眼里的喜悅逐漸變成失望,最后變成茫然,飯菜失色變冷,微微發涼,因長久固定坐著導致渾身發僵的全身才有動靜,緩緩推開椅子,起身,將一桌放了一夜早已變味的飯菜倒掉,收拾干凈。
稍微整理一下自身,回房微微闔眼,小睡一會,再起身離開這個曾經擁有兩人氣息,如今卻只剩一人,另一人時常徹夜不歸,不再溫暖、只剩空虛、寂寞…屬于兩人的‘家’。
爾后,又是嶄新的一天,努力對著繁星的工作同仁、藝人擺出微笑,以及在面對陳暢遠時,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對他已然出軌跡象一無所知的自己、假裝他還是那個從前不會忘了回家吃飯、不會忘了家里還有一人在等他、會心疼他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