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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羅飛原以為自己只是不習慣高地人這種以親密動作表達感情的方式,然而他越看,越覺得弗倫薩·丹奈爾的大哥“摩爾登”是個奇怪的人。
雖然這點信息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并不重要,但柯羅飛的腦子可以擠下許多邏輯碎片,最終將它們串聯起來便可得到完整的資料頁面和案件線索。
柯羅飛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是找出有可能通過買賣性悅感受區受損的特異雙性人來盈利的家伙,他利用排除法先把弗倫薩這樣曾經受到綁架因此極其痛恨有關人口販賣犯罪的人過濾出去。
眾所周知,紅刃現任當家“佩里阿瑟”在掌權之后,將自己手下的“事業”分散交給自己的孩子們,按照對每個孩子的性格考察分配了適合他們每個人的“業務”。
長子摩爾登屬于能屈能伸的人,外貌上不乏魄力,同次子一樣具有商業天賦,但次子繆路斯更加狡詐圓滑卻在外貌上缺乏威懾性,因此兩人都被分配到商業上去,一個走私違法一個負責洗錢。三子弗倫薩最與世無爭,為了照顧他,當家的把手下的賭場分配給了弗倫薩,讓他做著這種只需要看看場子就能掙錢的活兒。幺子為人最陰險狠辣,也是佩里阿瑟心里最認同的“可以擔任黑幫老大”的孩子,因此幺子杜蘭特從小接觸毒品買賣加工、武器走私販售和暴力收發貸款等等真正黑到極點的黑道生意。
柯羅飛通過觀察得出結論:摩爾登與其是說拿照顧弟弟的態度在對待弗倫薩,不如說是……這男的很明顯對弗倫薩懷有禁忌的感情。
所以柯羅飛將他排除出想暗殺弗倫薩的候選人名單,但依舊無法確定此人是否會做人口買賣的生意。
弗倫薩任由大哥握住自己的手,雙眼盯著電視屏幕假裝漫不經心地說:“大哥,您說,我一個小賭場的老板,是不是也有可能招惹想置我于死地的仇人?”
摩爾登一愣,隨即面露慍色,追問三弟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有人想殺我,但那個殺手沒能完成任務,反而死在紅刃慣用的限期毒藥下。”弗倫薩回道。那是普通的毒藥,被裹在特制的膠囊中,服用后一段時間內不會毒發,在這段時間里必須按照給藥人的指示完成任務,未能完成任務而得不到解藥或者及時洗胃治療的話就會毒發身亡。
摩爾登垂頭思索片刻,反問是否有可能是漢伯頓或者戰鷹的人干的好事?
“我和甘答空先生聊過,他對我并無殺意,戰鷹的老大和我還有些交情,他不可能對我下毒手。”弗倫薩淡定地說:“我已經將尸體交給那位怪癖法醫做檢查……”
所謂怕什么來什么,弗倫薩話音未落,就聽手機鈴聲從自己的西裝褲口袋里傳出。
他接起來一聽,是羅戰朋的眼線特地打電話來匯報的:“弗倫薩先生,我們老大讓我打電話跟您說一聲,拉赫醫生沒了。他手上等待檢查的幾具尸體都被損毀,筆記本也遭到破壞。”
弗倫薩驚得抓著手機直接從沙發上猛地起身,怒視前方重復眼線的話:“拉赫死了?!”
“是的。”對方給予冰冷無情的肯定回答:“尸體已經腐爛了,現在驗尸官正在查看它的情況。”
弗倫薩額頭冷汗密布,他轉頭看了一眼柯羅飛,對摩爾登說:“大哥,這件事……”
摩爾登淡定地起身,拍拍弗倫薩的肩膀對他說:“拉赫法醫的死大概是因為他查到了什么重要的蛛絲馬跡,他之前調查的是誰的尸體?搞清楚這點,大概能獲得他為何死亡、被誰所殺的答案。”
柯羅飛摸著下巴跟著思索,他之前調查過那位法醫,在教堂后的小棚屋里受到拉赫的接待時,這位法醫正在解剖尊軼真嘴里那位“前警察”的尸體。柯羅飛認出那“前警察”就是他的同伴之一,不過很早之前此人就在高地當臥底,死亡原因是背后中槍,子彈擊穿他的大腦,導致他當場死亡。
柯羅飛向拉赫亮出自己的身份,拉赫便將一些未告知他人的情報交予了柯羅飛。死者的身份都是假的,身上有一枚屬于漢伯頓的印記,可以肯定是真貨,但偽造的身份指向他是屬于“紅刃”的人,也就是說此人可能是個具有多重身份的臥底。死者身上有一塊皮膚被死者自己刻上奇怪的符號,這塊皮膚上的符號現在被柯羅飛掌握著,根據國際軍警內部的密碼信息破譯出來也就這么一句話:糖果盒里有線索,槍是鑰匙。
死者生前攜帶的73軍刀曾作為他身為斯達利爾國民的身份證明,其實是個擾亂調查者視聽的道具,只是一件比較高級的防身武器,現在它被柯羅飛回收,另一樣武器“護衛者三型”轉輪槍則被紅刃的殺手拿去,現在落入弗倫薩手中。唯獨偽裝成糖果盒的彈簧折刀此時卻不翼而飛。
那把軍刀是柯羅飛在五區倉庫外、即尊軼真帶領戰鷹的人和漢伯頓的混混發生械斗的倉庫外找到的,當時并未掉落在死者身邊。
三樣武器為何如此分散地“被帶離”死者身邊,同樣是個謎。
柯羅飛懷疑有人一開始就在布局,試圖制造讓人難以聯系到一起的偽證,以此轉移調查者的注意,拖延調查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