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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音響不錯, 她很久沒唱歌, 真有點懷念, 又架不住郭紅豆生拉硬拽,說自己一個女生去太尷尬。
許依諾只好給楊鳳芹打電話報備, 楊鳳芹聽說女兒同學吃完生日蛋糕要去唱歌,覺得這是年輕人過生日的正常流程,剛考完試放松放松也好,難得做一回開明母親,只叮囑早點回家,許依諾就稀里糊涂“上了賊船”。
最后前往fix的都是和賈喆關系不錯的“紈绔子弟團”,以駱刃為首,帶著許依諾和郭紅豆兩個女生,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后,直奔fix。
正值晚高峰,車子沿途堵了一個多小時,抵達時天已經徹底黑沉沉,卻不算晚,這里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到了目的地,許依諾才發(fā)現,fix才不是什么ktv……
她做了兩輩子乖乖女,還是第一次來到夜店,深深感到自己是個土包子的許依諾,有些拘謹,而郭紅豆那廝,同樣是第一次,適應卻相當良好,明明叫自己“陪她”,可一見到紅男綠女的紙醉金迷,很快便被呂澤陽帶得沒了影兒。
許依諾被燈光晃得眼花,沒了伙伴,只好.緊緊跟著唯一留在身邊的駱刃,小尾巴似的墜在他身后,生怕自己丟了。駱刃好笑,忍不住揉了揉許依諾散著的長發(fā),硬生生扯出一揪呆毛,“害怕?”
許依諾拍開駱刃的爪子,將自己難得柔順一回的長發(fā)重新捋順,心道一個成年人,這個時候承認害怕恐怕很丟臉。
她思忖片刻,見駱刃漫不經心地單手插兜,暗光下晦暗不明的臉孔,看著居然有些成熟男人的棱角分明,荷爾蒙爆棚,不知哪里飄來一位舉著雞尾酒的紅唇熟.女,直奔駱刃而來,眼看就要開口搭訕,擔心唯一救命稻草被人拐走的許依諾脫口而出:“害怕。”
承認就承認了,她現在不是成年人,也只是個十七歲的熊孩子,那就算不上丟臉。
老實乖巧的模樣,萌了駱刃一臉血。
駱刃忽然伸出手,牽住她的:“跟緊我。”
掌心相觸的瞬間,對方干燥溫暖的觸感實打實擊中許依諾的觸覺神經,她下意識扯了扯,沒扯出來。
“別亂動,你如果不喜歡這里,我?guī)阏屹Z喆說一聲,先送你回家。”駱刃的聲音耳邊響起,溫柔在嘈雜中脫穎而出,竟聽得清清楚楚。
許依諾這才停止了掙扎,一聲不吭離開的確不禮貌,還是當面打個招呼比較好,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舞池里烏泱泱全是人,她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牽手就牽手吧,反正牽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一個成年人,怎么還這么封建。
雖然這樣想著,許依諾在昏暗的燈光里,還是微微紅了臉。
只盼著快點找到賈喆,許依諾有點懷念從前在麗江古鎮(zhèn)里,邊觀賞游船,邊聽民謠的清吧,那才是酒吧應有的樣子,這樣鬧哄哄的夜店,她的心臟可受不了。
她兀自胡思亂想以轉移些注意力,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是不是被駱刃牽著手繞圈子,怎么短短一段路走了這么久?
好歹是找到了賈喆,原來賈喆并沒有在舞池逗留多久,這家fix深處竟然曲徑通幽,別有洞天,進了大包廂,許依諾才重新燃起了對ktv的想象。
這間“包廂”大得離譜,里面二十幾人,也不顯擁擠,吧臺上擺了一溜酒水,大大小小的杯子瓶子,從低度的起泡酒到高度的伏特加應有盡有。
駱刃一出現就說要走,作為壽星的賈喆當然不會放過他,眾人也跟著起哄,這些人一半是許依諾認識的同學,另一半陌生臉孔,則都簇擁著一位年輕男人,燈光昏暗,許依諾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得坐姿非常張揚欠抽,和他比起來,駱刃都能勉強算一位規(guī)規(guī)矩矩的好學生。
“自罰三杯才能走!”“刃哥酒量沒問題。”“刃哥來一個!”
駱刃沒討價還價,接過酒就干了一杯,杯子不小,酒是度數最高的伏特加,許依諾沒想到他喝得這么猛,如果早走一步,就要喝這么多酒,代價也太大了,萬一喝出事來怎么辦?
許依諾忙出聲阻止,可有人聲音更響亮,蓋過了她的。
“等等!”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正是隱沒在陰影里的那位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