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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理她。”郭紅豆低聲和許依諾咬耳朵,“孫心穎就是嫉妒你,她喜歡你同桌,你一來就坐這兒,她心里不平衡!”
“……”許依諾:“哦。”
現(xiàn)在的小孩……算了。
許依諾自認自己是個成熟的大人,既然獲得了新生,自然要抓.住機會,上一世,她為了賺快錢,支持王鴻俊創(chuàng)業(yè),咬著牙去考專八,做同聲傳譯,為了一個兩小時的會議,幾天幾夜熬著背專業(yè)詞匯都是常有的事。
同聲傳譯雖然賺得多,可那是青春飯,錢都是熬身體換來的,這一世她要為自己打算,而她也有喜歡的職業(yè),做外科醫(yī)生,像過世的母親一樣。
現(xiàn)在許依諾雖然只是個高中生,但她和害死自己的仇人成了堂姐妹,近水樓臺,大有文章可做,又重生在高考前,說不定能努力考進某個國內(nèi)頂級的醫(yī)學(xué)院,甚至是一直夢寐以求的b大醫(yī)學(xué)部,想到這些,許依諾就干勁滿滿,從小山似的真題里抬起頭來。
駱刃踩著上課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新同桌,從堆積如山的雪白卷子里抬起一個小腦袋,許依諾因為剛轉(zhuǎn)過來,還沒有校服,穿著一件棉麻質(zhì)地的白色連衣裙,在藍色運動校服的海洋里鶴立雞群。
連衣裙中規(guī)中矩,把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細白的手臂,和仍帶著些病容的小.臉,乖乖巧巧,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我是好學(xué)生”的氣息,白得幾乎要和真題卷子們?nèi)跒橐惑w,只余一雙黑漆漆的圓眼睛,烏溜溜的頗為生動。
怎么看怎么像被老何用試題攻勢嚇傻了的小可憐。
駱刃這么想著,就真的勾起唇角,笑了出來。
許依諾第二次對上少年的視線,覺得這人是不是太陽花成了精,怎么在教室里笑起來也能被透窗而過的陽光捕捉到。
平心而論,這人無論長相、身材還是氣質(zhì)都擔(dān)得上“校草”二字,難怪一進門,郭紅豆臉上就現(xiàn)出夸張的星星眼。
不過在許依諾眼里,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也不過就是:這小孩長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以后長大了不知道會騙多少小姑娘。
被同桌蓋章“小孩”的駱刃大馬金刀地坐回座位上,看自己同桌小小一只,差點沒被卷子埋了,出于人道主義,大發(fā)慈悲地主動搭訕:“你的卷子把我桌子都蓋上了。”
小屁孩長得好看有什么用,一開口就這么招人煩。
許依諾心里吐槽,手上動作卻快,一邊收拾,一邊道歉,想必她的新同桌就是教導(dǎo)主任所說的不好惹的‘紈绔子弟’之一,許依諾可不想惹上麻煩,浪費時間。
駱刃沒想到同桌性子這么軟,忍不住逗她說話,上課鈴響,許依諾一邊努力聽課,一邊敷衍同桌,一邊偷瞄老師,生怕被發(fā)現(xiàn),精神高度集中,一天下來,累得快要虛脫。
“許依諾,你怎么這么好玩。”臨放學(xué)前,同桌給她的評價居然這個。
饒是不想惹麻煩的許依諾,也有了點火氣,個小崽子真是蹬鼻子上臉。
“不高興了?”駱刃倒是挺會察言觀色。
許依諾低著頭整理書包,書本、作業(yè)本、練習(xí)冊、真題卷子,滿滿登登塞了一書包,還真有些分量。
“你是小學(xué)生嗎,上課說話都不敢。”駱刃發(fā)現(xiàn)自己逗許依諾居然有點上癮。
要說年齡,四舍五入,我都敢讓你叫我阿姨,你信不信?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里說說,許依諾依舊保持著非暴力不合作,不想和小屁孩一般見識,收拾好書包就要走,奈何比自己高一頭的駱刃結(jié)結(jié)實實堵住座位出口。
“好了我不逗你了。”駱刃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對了,許依諾,我跟你說了一天話,你只‘嗯嗯啊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拍小電影呢。”
因為放學(xué),教室里亂哄哄的,而駱刃這句話說得音調(diào)極低,只有他這位新同桌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