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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司徒姚手里握著的筆瞬間被折斷。閔夏楠見狀,縮了縮脖子,看司徒姚臉色比之前還沉,還不怕死地繼續問道。
“司徒,你們到底怎么樣了?都十天了,我聽同事說你這十天來都一直在公司睡呢,你不打算回家去么?這樣冷戰下去也不是辦法呢。”
司徒姚終于被閔夏楠吵得不行,頭抬起來,正視著閔夏楠。眼神冷。
“那你說我該如何?我不回家去,他也沒有回家呢。他可是逍遙得很呢。我是對他沒辦法了。”
“你怎么知道他沒回家過啊?”
司徒姚挑了挑眉頭。
“我便是知道,他一直都沒回來。”她轉過椅子,背對著閔夏楠,眼睛淡漠地看著窗外。
她并沒有像閔夏楠所說的,一連十日都在公司,她也曾經回過家,在那個家里坐了一夜,等著那個人,只是她等了一宿,那個人依舊沒回來。她有心想退一步,給他們兩個之間一個臺階下,那個人也沒給她這個機會。
“閔夏楠,我們的事你就別管了,不需要也用不著。”她自己會解決。她仰著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不再看閔夏楠。閔夏楠見她這樣子,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沒再說什么,摸著鼻子,灰頭土臉地走出去。
公司的電表跳閘了,一整棟大廈暫時不能正常工作,司徒姚和一些準備加班的同事站在辦公室門前,看著電工努力搶修電表。
司徒姚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肩膀也酸地很,看著電工和一大堆同事,突然覺得很煩躁。望了墻上掛著的時鐘,上面正指向六點,她抿了抿嘴,一聲不吭,便走向辦公室,拿了衣服便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下午和閔夏楠談到那人的原因還是別的,自從閔夏楠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司徒姚的內心就沒有平靜過,腦子一直翻來覆去,反復思索著她與那個人的事情,卻一直沒想出個解決的辦法,越想心底就越煩悶。也注定了她今晚是無法安下心來加班了。
“買個蚊香,買了掃把,還欠什么呢?”
神是鬼差的,司徒姚又來到了公司樓下附近那個大超市,剛好便聽見這句話,那聲音很熟悉,司徒姚扭頭一看,又是那個男人。
這會兒,他正站在候車棚,六點鐘這個時候,等車的人不多,男人身上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還是一身長衣長褲,把皮膚遮得實實的,只有她才知道這男人衣服底下,那手臂無一完好的一塊皮膚。他手臂上掛著那個紫色廣告袋子,歪著頭,露出臉頰邊的一條淡淡的鞭痕,一直延伸到脖子那里,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盯著還沒開到這邊的車子。
等司徒姚回過頭神來,她已經跟在男人身后,一起坐上那車了。車上做滿了人,只余下兩三個位子。其中一個位子被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占住,她只能坐在男人身側,跟初次在車上見到男人時一樣的位置,男人依舊坐在里側的位置。
自從她下鄉回到公司工作的幾十天,她每天都會看到男人站在商場附近發傳單,有時候被商場的保安驅趕,又站在路邊或者站在麥當勞附近繼續發傳單。炎炎夏日下,男人都站在那里,直到她下班了,他也才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而每次下班之時,她都會注意到男人有一個小動作,他習慣臨走前會注視麥當勞賣甜筒的小窗口,盯著那甜筒的宣傳畫許久,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男人估計是發傳單發累了,坐上車后,一直低著頭,開始的時候司徒姚以為他在干什么,直到車子一拐彎,男人的身子往她這邊倒過來,順勢倚在她身上,歪著頭,她才看到男人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但他的手還緊緊地揪著手上的袋子。
司徒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許是出于男人是她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