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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沈寂溪突然醒來,抬起頭,發現此時此刻也有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詹荀醒過來了。
“你的手很涼,握了這么久也沒捂暖。”詹荀道。
沈寂溪聞言,立即下意識的放開對方的手,卻被反握住了。詹荀的手溫暖有力,既是在重傷過后,也依然不失那份力道和溫度。
“武櫻現在不在。”沈寂溪道。說完他就有點想打自己嘴巴,無緣無故提這個做什么。
詹荀嘴角勾了勾,凝視著沈寂溪道:“我真怕見不到你了,攢了好多話想告訴你。”
“你剛醒過來,不該多說話。”沈寂溪道。
說完他又陷入了矛盾之中,他期盼對方說些什么,又怕對方說出來的并非他心中所想。
“我在戰場上,受過很多次傷,每次都以為自己會死,可是每次都活了下來。這次受傷,最讓我懊惱。因為已經離你那么近了,如果就這么死了,也太倒霉了。”詹荀道。
沈寂溪心跳加速的厲害,他不得不深深吸了口氣,來平復自己的心跳。
“謝謝你當初救了我一命,不過今日我已將人情還給你了。”沈寂溪道。
詹荀聞言苦笑一聲,道:“你一定要這么生分么?”
沈寂溪沉默,沒有做聲,心里卻想一鍋煮沸的熱湯,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快要融化了。
“大軍不日便會離開北江,想必于允會安排我同他一道離開。”詹荀道。
沈寂溪聞言一驚,沉默了半晌,卻道:“北江乃苦寒之地,離開也好。”
詹荀面上一黯,滿腔的言語都被堵在了心里,一句也說不出來了。沈寂溪見狀起身道:“你休息吧。”說罷便欲轉身離開。
詹荀一失神的功夫,握著的那只手便離開了掌心,他心里也隨之一空,脫口而出道:“我心里一直有你。”
沈寂溪聞言停住了腳步,詹荀又道:“當日與你之約,我一直不敢忘。我不知你的心思,是以遲遲不敢跟你剖白心跡。我怕今日再不說,又要橫生枝節。寂溪,你告訴我,你心里是否跟我想的一樣?”
“你……你今日在夢里,叫了武公子的名字。”沈寂溪道。
詹荀一愣,隨即略微反映了過來沈寂溪此言所指,便急急的解釋道:“小櫻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今日之傷也是為他而受的,許是擔心他的周全,所以才念念不忘吧。”
沈寂溪心結解開,不過并沒有因此而放松,心里反倒更加不是滋味。他略一思索,想起數年前詹荀說過在郡城有一個親近之人未得相見,如今想來想必是武堂。
詹荀在世上并無其他親人,武堂也不在了,如此說來武櫻便是他唯一的親人。可是……韓荻與武櫻,誰能活著回來還是未知。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武公子回來了沒有。”沈寂溪說完便出了房門。
詹荀一番表白并沒有得到沈寂溪的反饋,不由心中黯然,卻又無可奈何。沈寂溪乍驚乍喜,著實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此刻更讓他掛心的是武櫻與韓荻的死活。
武櫻依照短箋所寫,如約到了北江城外的五里亭。韓荻身著一襲雪白的狐裘,早已等在了那里。
“武公子,別來無恙。”韓荻待武櫻走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