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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是于允來北江做什么?”沈寂溪不解的道。
韓荻拿鐵鉤,挑了挑炭爐,有往炭爐里加了兩塊炭,道:“他來,自是有人請他來。”
林麒依靠沈寂溪的藥醒了之后,沒說幾句話便吐了一大口血,把于允嚇得夠嗆。
“章煜給你服的毒?”于允問。
林麒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道:“他將武櫻扣在了手里,又料定我活不了幾天,所以才讓你我有機會見一面。”
于允道:“幸虧我之前遣了兩個影衛跟著你們,不然恐怕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你的下落。”
“先說正事,我撐不了多久。”林麒道。
“大軍明日便能到北江,章煜此番讓我前來,心里料定沽州沒了軍隊固防,陛下自然會顧此失彼。陛下那邊沒有特別的消息,只是讓你我便宜行事。”于允道。
林麒嘆了口氣,道:“厲王府此番無論如何也要連根拔起,章家軍若上下一心,你帶來的人馬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最好是能想個法子,不要動兵馬。”
于允道:“章煜并不知我是陛下的人,他此番既然召我前來,我又已經在明面上犯了私自調兵的罪名,他對我應當是信任的。我會想法子先摸清章家軍中部將的心思,再做決斷。”
“好,成敗便都系于你了。”林麒說罷又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血。
于允皺眉道:“沈寂溪也解不了這毒么?”
林麒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該走了。于允嘆了口氣,起身要走,又被對方叫住了。
于允看了林麒半晌,見對方欲言又止,道:“放心吧,我會留意武櫻,盡力保他周全。”
見林麒點了點頭,昏昏睡去,于允才轉身離開。
送走了于允,沈寂溪總算放下了一樁心事。
韓荻裝了一壺新水,放到炭爐上燒著,示意沈寂坐到自己對面。沈寂溪見對方這個架勢,似要長談,顧忌到自己尚未好利索的傷口,他干脆跑到矮榻上半躺著,還不忘蓋了一方厚厚的毯子。
“章煜要聯合厲王謀反,于允是來投靠他的。”韓荻語出驚人,沈寂溪聞言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不由連連皺眉,干脆起身走到韓荻對面,小心的盤腿坐下。
“你怎么知道?”
“你猜呀。”
沈寂溪任由心里翻江倒海了片刻,終于找回了思緒,道:“林麒是麒麟衛,于允既然是來幫章煜的,他見林麒做什么?”
“麒麟衛既然來北江,多半是陛下早已料到厲王不甘蟄伏,所以才會派人來查探。章煜在北江已久,陛下本就忌諱,若非沒有更好的選擇,他不會將章家軍放到厲王身側的。”韓荻道。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沈寂溪一臉認真的道。
“很難猜么?要么林麒是章煜的人,要么于允是陛下的人,只有這兩種可能。”韓荻道。
沈寂溪吸了口氣,道:“想必是后者可能性更多吧。”
韓荻勾了勾嘴角,道:“若是章煜有你一半聰明,今日也不會弄到騎虎難下的地步。”
沈寂溪抬頭打量了韓荻片刻,問道:“你想做什么?推波助瀾,還是隔岸觀火?”
“我要……保住章煜的性命。”韓荻一字一句的道。
爐火甚旺,水壺里的水已經煮沸了。韓荻用布包著,將水壺取下來,將熱水注入茶壺之中。
沈寂溪皺著眉看著韓荻,心里對此人越發的琢磨不透。
韓荻斟好了茶,遞給沈寂溪一杯,道:“明日于允帶的人馬到北江,后日便是章煜誓師的日子。若他敗了,便是你踐行我們賭約的時候。”
“他敗了必然會被收押,你要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