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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要請先生做的,是一件性命攸關之事,此事本已是極大的冒險,在用人之事上,我便不敢再有絲毫的馬虎,是以才設了這個局,想要看看你是否是我要找的人。”韓荻道。
沈寂溪壓抑住心底漸漸難以按捺的焦躁之氣,道:“不管你算計的是什么事,我現在必須回醫館。”
韓荻見沈寂溪臉色有異,略一沉吟,上前搭住他的脈,片刻后大驚,道:“你體內有血蠱?”
沈寂溪聞言一滯,道:“你怎么會知道?”
“以后慢慢說。你血蠱發作之時,可有壓制的法子?”韓荻問道。
“有藥丸,在醫館里,我現在必須回去。”沈寂溪道。
韓荻略一猶豫,道:“我現在不能讓你走,我派人去醫館里取。”
沈寂溪想都沒想便道:“不行,我今夜不歸估計已是讓六叔頗為掛心,你貿然派了士兵去取藥,他定然會以為我出事了。況且……況且六叔并不知我在用藥,那藥我藏的極為隱秘。”
韓荻吐了口氣,道:“那我親自去取,你告訴我藥在何處。”
沈寂溪見韓荻打定了主意,只得妥協,將放藥之處告訴了對方,又囑咐了對方千萬莫要讓六叔疑心。
韓荻出了營房去取了馬,便直奔醫館而去。沈寂溪心里頭煩躁不已,打算出去到雪地里走走,也好借寒冷之氣壓一壓心底的焦躁,沒想到剛欲起身便聞外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韓先生在里頭么?”說話之人是詹荀。
士兵道:“先生剛剛出去了,詹參將若有事,屬下可代為轉達。”
詹荀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松了口氣,道:“無事,不在就好。”
沈寂溪隔著房門聽到對方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不由恍然,自己體內的焦躁之氣今日發作的如此之快,原是因為他的緣故。
詹荀在大營里溜達了一圈,無處可去,正自彷徨之際撞見了步履匆匆的章煜,對方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倒讓詹荀在心底狠狠的幸災樂禍了一把。
“你這是什么表情,看我如此你很快活么?”章煜沒好氣的道。
“你這叫玩兒火自焚,怨不得旁人。”詹荀道。
章煜也不在意對方的挖苦,苦著臉道:“靜言不知道在哪里聽來的風言風語,跟我大吵一架,直奔韓荻的住處去了。我是不敢跟著去,你快幫我看看,莫要出了什么亂子。”
詹荀嘴角一挑,故意反問道:“方大人聽到的是風言風語么?你與韓荻……”
“行了,此時是說這個的時候么?我命你快去,不得有誤。若是出了什么亂子,我拿你是問。”章煜道。
詹荀嘆了口氣,慢悠悠的道:“放心吧,我聽說方大人來了,第一時間便去韓荻的住處看了,他不在營中,你放心吧。”
章煜終于松了一口氣,踢了詹荀一腳,道:“不早說,故意耍我是不是。”
詹荀抬腳又踢回去,道:“你還說,現在你把小櫻抓了不放,害的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可是你親弟弟,你們大可同榻而眠,有什么好避諱的。”章煜道。
詹荀聞言面色一黯,沒有做聲。他當年從郡城到了中都以后,便時常隨章煜進出武府。武堂對他頗為賞識,因著他與武堂長相頗有相似還時常被武夫人拿來說笑。武堂的兒子武櫻,也因此與詹荀頗為投緣,時常纏著他不放。
不過,詹荀終究沒有和武堂相認。
章煜見詹荀面色不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也多虧你當初沒和武帥相認,否則……不管怎么說,武府雖然不在了,好歹你這個弟弟還活著。而且,武帥還有你這條血脈,他泉下有知,應當心滿意足了吧。”
“武府被除,你我都知其中內情,他忠勇為國,縱然被人巧言蠱惑,也斷然不會做出對大余不利的事。”詹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