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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溪抬了抬頭,看了詹荀一眼。
“走吧,若是你還想來,明日一早再來便是。”詹荀牽著馬韁,對蹲在地上的沈寂溪的后腦勺道。
沈寂溪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道:“我不回去,你回去吧。”
詹荀驚訝道:“為什么不回去?”
為什么?沈寂溪起身回過頭望著對方,欲言又止。
對方一手拽著馬韁向前走了兩步,盯著沈寂溪道:“我原本也沒抱太大的希望,血疫若能解得了當然再好不過,若是解不了,也不是你的錯。你便是留在此處,也無益,倒不如回郡城,說不定能想出什么法子來。”
這算是安慰么?
沈寂溪猶豫了半晌,最終吸了口氣,道:“我可能已經想出法子了。”
詹荀聞言一愣,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能知道怎么解血疫了。”沈寂溪說著讓對方欣喜不已的話,自己的面上卻絲毫看不出高興的情緒。
“你方才怎么不說?”詹荀放開了手里的韁繩,欣喜若狂的雙手扶著沈寂溪的肩膀,道:“這下郡城的百姓和將士們有救了。”
“你很高興,對么?”沈寂溪問道。
“我當然高興,你不高興么?”詹荀問道。
沈寂溪借著月色,望著對方素來寡淡的表情此刻被喜悅所覆蓋,面上不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更確切的說是一個類似于苦笑的微笑。
“你怎么了?”詹荀漸漸找回了理智,他發覺了沈寂溪的反常,有些尷尬的將自己的手從對方肩膀移開。
沈寂溪若有所失的道:“我也……很高興。”
終于有機會解開這個詛咒。那個困擾了自己十二年的噩夢,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無論此番成功或是失敗,他都必須要賭一把。
詹荀的表情在短暫的喜悅之后,又恢復如常,他雙手有些不自在的垂在身側,好在馬很適時的向他走了幾步,他一手拽過馬韁,稍稍化解了手不知該擺在哪兒的困惑。
“那……那咱們接下來做什么?”
“咱們……接下來……”沈寂溪有片刻的茫然,隨后喃喃道:“沒什么了……”
詹荀:“?”
沈寂溪道:“道個別吧。”說罷上前抱了詹荀的肩膀一下,力道很輕,輕到詹荀還沒反應過來,對方便放開了。
詹荀:“……”
沈寂溪退后了兩步,踢了一腳蹭過來的大狗,然后坐到一邊的空地上,道:“你先回城,我今晚得留下,所以……道個別。”
“你說的……是什么法子?”
詹荀問道。
沈寂溪便將姚五娘留給自己的那張方子與詹荀說了。
“那輪回草、涅槃釘和生死泉你知道是何物了?”詹荀放了馬韁,走到沈寂溪旁邊坐下,問道。
沈寂溪低著頭沒有看對方,道:“輪回草,根本就不是草。”
若非整個南山幾乎寸草不生,他也不會想到此節,沒有草,那便只有輪回。
不等詹荀發表見解,他又道:“四年一輪回。”
“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