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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想要跳下去看看的時候,垂在井口的藤條終于動了動。
“你抓穩了,我把你提上來。”詹荀等著藤條又動了動,接近繃緊的狀態之后,俯身提氣將井底的沈寂溪拽了上來。
饒是如此,沈寂溪上來后依然面色極為蒼白,想來是又累又嚇又惡心。
大狗見到沈寂溪安然無恙,卻并沒有太過歡欣鼓舞,而是蹭了蹭對方便默默的走到一旁趴下了。
沈寂溪顧不得許多,扯掉身上的藤條,俯身又干嘔了一陣,才接過詹荀遞過來的里衣,想要擦身,隨即看著手里的里衣一愣,那是詹荀的。
“你……要光著身子回城么?”沈寂溪問道,對方的中衣之前已然濕透了。
“我有件外袍便夠了,你快擦一擦,免得著涼。”詹荀轉過身去不看對方,撿起自己的外袍穿上。方才從井里上來之后,盡顧著擔心對方,都忘了穿衣服。
“你還記得螃蟹么?”沈寂溪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身子,問道。
詹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問道:“你是說水蠱?”
沈寂溪點了點頭,然后扯過方才纏在自己腰間的詹荀的中衣,將中衣抖開,然后里頭掉出來一只拇指大小的通體近乎透明的八爪蟲子。
作者有話要說: 總攻大人:你脫衣服脫的好利索……
炸毛俏郎中:你都□□在先了,老子有什么可扭捏的!
☆、喂血
詹荀一驚,望著蟲子道:“這便是水蠱?”
“沒錯,可惜好像快死了。”沈寂溪撿起水蠱,放到掌心里。
“水蠱不是在詹村放的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會不會不是你放的那只。”詹荀問道。
沈寂溪搖了搖頭,在不遠處找了塊較為平整的空地,席地而坐,道:“不會錯,因為方才在井底,是它主動找到我的。”
在詹村放的水蠱,四年后怎么會到了南山?
“難道……”詹荀皺了皺眉望向沈寂溪。
對方沉聲道:“詹村的井水與南山的井水是相通的,如此一來便可以斷定,血疫確實是通過水源傳播的。”
詹荀一愣,問道:“你先前不是就確定血疫是通過水源傳播的么?”
沈寂溪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默默爬到他腳邊的大狗,道:“先前說的是血疫經由水源傳給人,而現下說的是血疫通過水源傳到其他的地方。”
“你是說,南山的血疫,通過水源,傳給了詹村,而詹村的血疫又傳給了郡城?”詹荀問道。
“未必,有可能是南山的血疫用了四年擴散了何家灣,又用了四年擴散到了詹村,再用了四年擴散到了郡城。”沈寂溪道。
詹荀聞言若有所思片刻,問道:“何家灣?那好像是當年我和祖母撿到小河的地方。”
沈寂溪一愣,道:“小河是何家灣的人?”
詹荀點了點頭,道:“我當時和祖母一起趕路,途經那里。不過我發著高燒,只依稀記得祖母說那個村子確實叫何家灣,后來等我清醒的時候,身邊便多了個孩子,祖母說那孩子父母都過世了,無人照拂,見他可憐便將他帶在了身邊。”
當時沈小河才一歲左右,而詹荀也僅僅是個十二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