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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寂溪起身拍了拍屁股,又老神在在的對詹荀道:“來日方長,該見的總會見到的。”
沈寂溪拎著水袋出了自家院子的范圍,輾轉繞了半晌,尋到了一處水井。詹荀跟在對方后頭,時不時的看一眼搖頭晃腦尾隨而來的大狗,提防著那狗再上前靠近沈寂溪。
“幫我把這大石板挪開。”沈寂溪毫不尷尬的指揮著詹荀。
詹荀也沒掙扎,十分配合的自顧自上前挪開了蓋在井口上方的大石板,井內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詹荀眉頭一皺,轉頭望見沈寂溪的表情,便知對方隔著幾步也聞到了井中的腥氣,遂以眼神詢問對方。
沈寂溪提步上前,一臉茫然的道:“這石板是十二年前我娘蓋上去的,當時村子里除了我們,其他人都死光了。”
“這股腥氣是從哪兒來的?”詹荀問道。
沈寂溪將水袋遞給對方,道:“弄點水上來看看嘍,離得太遠聞不真切。”
詹荀望了對方一眼,又望了黑漆漆的井內一眼,并未言語。
沈寂溪眨了眨眼,道:“弄跟繩子來綁著,把水袋扔下去……”村子都被燒光了,哪里來的繩子。
詹荀有一個眼神看過來,沈寂溪遂收了聲,詹荀道:“找些藤條之類的東西,擰一段繩子吧。”
兩人遂出發找藤條,可整個南山都莫名其妙的沒生出什么草,更別說藤條了。兩人不得不出了村到了村外的山上扯了些藤條。
沈寂溪看著詹荀一絲不茍的將藤條編織在一起,編起來的藤條足有手腕粗,忍不住開口道:“讓你舀點水罷了,你弄這么粗,可以綁個人下去了。”
詹荀并未抬頭看他,依舊一絲不茍的專注編著手里的藤條,道:“你不是最愛下井么?”
“你……”沈寂溪聞言有些著惱,抬手便朝對方的下巴上招呼,沒想到對方雖然早有預感,卻也沒躲,竟是迎著目光等著他的拳頭揮過去一般。
沈寂溪一猶豫的功夫,氣勢已然弱了兩分,不曾想腳底下又絆上了藤條,整個人都歪歪斜斜朝對方撞了過去。
詹荀胳膊一撈,四兩撥千斤,不動聲色的扶住沈寂溪。后者早已忘了自己為什么著惱,怒氣沖沖的甩開對方的手,彎腰抱著編好的藤條便朝南山走去。
沈寂溪不顧藤條的后半截還在詹荀手里,詹荀卻不能不管,只得嘆了口氣,匆忙結束手里的活計,扯著后半段藤條跟在對方身后。
井并不深,用藤條拽著水袋下去,一會拉上來水袋里已存了一些水,雖然不多,卻足夠沈寂溪琢磨里頭的究竟。
“怎么樣?”詹荀望著對方一臉難得的嚴肅,忍不住問道。
沈寂溪沒有回答,仰起頭便欲將水朝嘴里倒,詹荀一把將水袋搶過,所幸一滴水也沒落到對方嘴里。
“你干嘛?”沈寂溪怒目一瞪,有些炸毛。
詹荀拿起水袋道:“這水定然有古怪,你若喝了……血疫還指著你解呢,我不能讓你有事。”他原本有些微微發熱的臉,待尋到后半句的由頭之后,轉而變成了理直氣壯。
“詹千總當真是為國為民。”沈寂溪恨不得將話從鼻子里哼出來。
詹荀聞言一臉坦然。旁邊一直趴著不動的大狗搖了搖尾巴。
沈寂溪一把搶過水袋,這次沒往嘴里倒,而是倒進了手掌中。水一流出來,腥氣越發濃重,沈寂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