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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公不是給了萬草丹么?大不了我再喝你一口血,血疫便解了呀。”沈小河若無其事的道。
沈寂溪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剩最后一粒萬草丹,臨行前老六塞給了他。
見對方仍然猶豫不決,沈小河道:“我可不想再聽你做夢老哭哭啼啼了。”他偶然間得知了沈寂溪噩夢的緣由。
那個糾纏著沈寂溪好多年的噩夢,和血疫有關。沈小河聽到過對方說,這世上能解血疫的人,只有他一個。
若是不盡力而為,恐怕這郡城的數千口人命,又會有人算到自己頭上。
沈寂溪知道,縱然他調轉馬頭,結果依然可能是全城覆滅。
“爹?”沈小河拿眼瞄他。
沈寂溪調轉了馬頭。
沈小河一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怨念。自兩人從中都動身,他便篤定沈寂溪一定會進郡城,昨夜不知對方犯了什么渾,打了臨陣逃脫的主意。
但是沈小河深信,即便自己不開口,對方也一定會回去,不過是多走些冤枉路罷了。
沈寂溪有點為自己臉紅。坦白的說,沒尋到水蠱的時候,他真的慌了神,心灰意冷,便覺得一點指望也沒有了,所以想到了逃跑的念頭。
不過,此刻回過神來,他便恢復了理智。郡城是他的去處,血疫一日不解,他便一日不得安寧,這是個詛咒,或者是個使命。
馬車沿著大道一路到了城門口,卻見城門口嗚嗚泱泱的堵滿了人,大都拖家帶口,有的還推著行李,少說也有近千口人,而本應在白日里打開的城門,此刻卻緊閉著。
糟了,難道血疫已經爆發了。
沈寂溪趕著馬車停在路邊,問了問堵在城門口的人,才稍稍放了心,原來這些都是流民。
城門一時也沒有要開的意思,城外竟然也沒有官兵。
“爹,不是不打仗了么?怎么會有這么多流民。”沈小河目瞪口呆的縮到了馬車里,探了個頭在外頭。
沈寂溪皺著眉頭,半晌才道:“武帥昨日率大軍回朝了,這些住在邊境的百姓,見大軍一走,便失了主心骨。生怕敵軍趁機再打回來,也不知受了誰的煽動,便想要躲到城里去。”
城里有駐軍,又有厚厚的城墻,自然是穩妥的。
“那……會有人打過來么?”沈小河問道。
“不會吧。”沈寂溪依舊皺著眉頭,沒什么心思為沈小河答疑解惑。
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放了這些流民進城,勢必會增加城內的負擔。血疫一旦爆發,不知道會多死多少人。
“是爹。”沈小河從馬車里鉆了出來,沖著城門的方向揮了揮手。
不遠處原本緊閉的城門打開了,兩隊人馬出來列到城門兩側。詹荀騎在馬上,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此刻身上著的軍服已經同前幾天不同。
“果然是坐的高,說的遠。”沈小河傻呵呵的望著詹荀,對方并沒有注意到他。
在沈寂溪愣神兒的時候,詹荀的講話已經接近了尾聲,可是因為離得遠,沈寂溪一句也沒聽到。
后來才輾轉打聽到,對方作為守城的千總,已經發話了,城內原來駐兵的營房,因為撤兵空出了不少,將將能容納這些流民,于是在營房劃定了一部分區域,可以供這些人先住進去。
不過為防止擾亂郡城原來的居民的生活,這些流民暫時只能在規定的區域內活動,待有了更好的安置方法,再做變更。
不一會兒便有士兵組織流民排起了長隊,城門口有專人一一負責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