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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煜見狀挑了挑眉,不由自主的望了一旁的沈喧一眼,見對方一派淡然,對沈長易的舉動好似不以為意,方才的慌亂也早已不見蹤影。
“不說我便殺了你。”沈長易對著蹲在地上的詹荀恐嚇道。
沈喧實在看不下去,搖了搖頭,上前從對方的手中拿過刀還給章煜,靠近詹荀沉聲問道:“還有旁人服了……那個么?”
詹荀沒有抬頭,依然握著詹左右的手道:“只有左右……和我。”
“爹。”
沈喧眉頭一松,隨即聽聞門口傳來了沈寂溪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沈寂溪背著個竹簍子站在門口,衣衫又是爬山又是爬樹早已有些襤褸,頭發也沒有整理,亂糟糟的。手腕上的傷口,只有沈喧注意到了,不過面上的幾道血痕,卻是讓沈長易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疼的不得了。
“叔……”沈寂溪叫了沈喧沒得到回應,快步上前奔著沈長易而去,對方剛欲迎上去,卻被沈喧搶先一步,抬手一個大耳瓜子扇了過去:“胡鬧”。
詹荀:“……”
沈寂溪:“……”
沈長易:“……”
捂著半邊火辣辣的臉,沈寂溪低著頭有些想哭,卻又覺得氣氛不對。而且此時沒有睡覺,也沒有做夢,哭的話,有點說不過去。
沈喧教訓完了兒子,開始做自己的分內之事,給詹荀號脈,此人若是服了沈寂溪的血,早晚也是個死。
沈長易終于在沈寂溪尷尬的想鉆地縫的時候,過去一把摟過對方按在自己懷里,眼角又掛起了那抹笑意。
章煜立在一旁聳了聳肩,方才拿著自己的刀喊打喊殺的炸毛鬼,瞬間化身慈母了。
沈家人團聚了,在一片死氣沉沉血腥氣泛濫的詹村。
詹荀背著詹左右的尸體徑直去了村北的祠堂。詹荀服了沈寂溪的血解了血疫,卻奇跡般的沒有毒發,這歸功于那枚夾雜著沈寂溪口水的藥丸——萬草丹。
萬草丹并非當真由一萬種草藥煉制而成,只不過比百草丹復雜了許多倍,而且用的藥材極為名貴,煉制也極為復雜,服之可解百毒。
這萬草丹世上一共也沒有幾枚,因煉制所需的幾味藥材太過稀缺。沈喧將僅有的幾枚交給了老六保管,因為老六是沈寂溪的專屬伙計。
自幼,沈寂溪的衣食住行都是老六在打理,沈喧負責醫館的生意,沈長易負責管錢和打賭。
“藥瓶呢?”老六一臉面癱相,沈寂溪這幾年是看得煩煩的了。
“丟了。”沈寂溪坐著不言語,沈長易在一旁給他的臉擦藥。
老六拿著手里的藥瓶猶豫了半晌,道:“只剩這一枚了,我收著吧。”此刻他面上云淡風輕,心里卻在為那只玉瓶暗叫可惜。
兩只小玉瓶是沈長易花了大價錢買的,因為他覺得萬草丹這種名貴的藥應當用襯得起的瓶子來裝。如今被沈寂溪這么大手一揮,不但將藥送了人,連瓶子都丟了。
那只被老六念念不忘的玉瓶,此刻正在詹荀的手里握著。
他立在村北的祠堂里,里面是今日士兵們幫忙收斂的村民尸體,一共二十七具,包括詹左右在內。
疫病到了中后期,死亡的人數增加的越來越快了。
士兵們澆上火油,點燃了尸體。
詹荀立在那里,抬手想要將玉瓶丟入火中,卻又收了回來。
那晚沈寂溪以口喂藥給他,玉瓶掉到了他手邊,迷迷糊糊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