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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道:“在下說的沈先生,并非屋子里那位,而是……”說罷上下打量了沈長易一番,雖然那表情看不清,但沈長易仍不由打了個哆嗦。
沈長易被對方挑逗的一愣一愣的,連沈喧和武堂開門走了出來都沒發覺。此時那人卻躬身上前道:“大帥。”
武堂人到中年,卻英氣不減,隨處一站便是氣勢非凡。沈喧面無表情的立在武堂身側,氣勢不及對方半分,倒頗有一絲遺世獨立的傲氣。
“章煜,今夜你陪沈先生一道,一切聽他的安排。”武堂道。
那調戲沈長易的黑影——章煜朗聲道:“屬下領命。”
“老六,你去多取些百草丹,隨我一道去。”沈喧道。
院中另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影——老六,寵辱不驚的道了句“好”便轉身而去。
沈喧送了武堂離開,章煜隨著武堂去營中調兵。
待院中只剩兩位沈先生之后,沈長易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好似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能勞動武堂出面,定然不是小事。
不待沈長易詢問,沈喧便沉聲道:“我估著日子提前回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沈長易聞言先是不解,隨后一思量,大驚道:“你是說……那……此事……”
“慌什么?天又塌不下來。”沈喧見對方那番沉不住氣的模樣,語氣很是不悅,不過手卻是輕輕在對方胳膊上一握,半是安慰半是提醒。
沈長易終于緩過神來,用極不自信的語氣道:“說不定他只是貪玩,也未必與此事有牽連。”說罷發現連自己也說服不了,不由有些氣餒。
老六提著燈籠走來,道:“先生,章千總帶人等在門口,馬車也備好了。”沈喧聞言后,示意沈長易跟上,一行人出了醫館。
章煜帶了二十多個士兵騎馬出了郡城,后頭跟著一輛馬車,駕車人正是老六。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沈長易探了個頭出來,對著章煜道:“章千總,要不然你先帶人過去吧,馬車行的慢,怕是誤了事就不好了。”
章煜騎在馬上,不緊不慢的和馬車平行,聞言后挑眉道:“大帥吩咐了要護二位周全,在下可不敢將人扔在后頭,自己先走。”
頓了頓,見沈長易欲言又止,他又道:“沈先生若是嫌馬車慢,不如坐到在下的馬上,咱們共乘一騎。”
沈長易張口結舌,還未找到該說的話,便聞車內傳來沈喧的聲音道:“秉瞬,莫慌。”
沈長易聞言將頭縮了回去,不再招惹章煜,但心里卻絲毫沒有放松。沈寂溪雖然不管他叫爹,可他卻是把對方當兒子養的。
這些年,他在沈寂溪身上投注的心血,絲毫不亞于沈喧。不過沈喧喜怒不形于色,想必對方心里的擔憂絲毫不少于自己。想到這里,沈長易便也安靜了下來,乖乖的坐在對方旁邊。
章煜嘴上占了便宜,倒也沒有全然不理會對方的提議,當下驅馬向前,吩咐了大隊騎馬趕路,只留了四人隨自己與沈家的馬車同行。
詹左右端著小半碗血走出東屋,不由一愣,只見詹荀正臉色鐵青的立在門口,望著自己手里鮮紅的血,一言不發。
詹荀先進屋檢查了沈寂溪的傷勢,見對方的手腕已經被包扎好了,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并沒有其他的不妥,這才關好門出了東屋。
原本想先斬后奏的詹左右被逮了個正著,于是也不隱瞞,將沈寂溪的血能解血疫之事說與了詹荀。
那半碗血放在堂屋的桌上,詹荀抱頭坐在榻上,詹左右立在一旁。
屋子里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詹荀苦惱的捶了捶胸,他覺得自己整個鼻腔都要被沈寂溪的血腥味填滿了。
“大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讓村子里的人死。”詹左右壓抑著哭聲,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