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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等先生一回來,保準立馬給您回話兒?!蹦悄腥诵ρ勖噪x的答道。
被他這么一看,王阿婆心花怒放的把后頭要說的話都忘了個一干二凈,扭著與上下/體連成一片的腰肢,喜氣洋洋的朝外走去。
臨到了門口,弓著身子搗藥的沈寂溪突然跑過來,伏在王阿婆的耳際道:“告訴李員外家的姑娘,我爹不行!”
王阿婆聞言眉頭一擰,正欲發作,沈寂溪早已一溜煙的溜了回去。
“這個死小子,嘴巴也不知道積點德,白瞎了一副好皮相?!蓖醢⑵乓桓焙眯那楸簧蚣畔獢×藗€透,暗自下決心往后再也不給姓沈的張羅親事了,除了那賬房先生,姓沈的沒一個好東西。
被夸了的賬房先生——沈長易,此刻沒什么心思理會憤然離去的王阿婆,而是掛著他那副迷離的笑眼,飄到了沈寂溪身后。
被對方盯得后脊背發麻,沈寂溪扔下手中的活計,突然轉身,怒目瞪上對方的笑眼,對方不慌不忙道:“這回說的什么?說你爹外面有女人,還是說你爹有龍/陽之好?”
“說我爹不行。”沈寂溪嘿嘿一笑,眼角眉梢微微上揚,說不出的風流俊俏。
沈長易挑了挑眉,沒再說話,轉身回去繼續看賬本。
沈寂溪忽然反應過來,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嘴,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叔,咱們再打個賭,這回我保準能贏。”沈寂溪屁顛屁顛的跑到沈長易旁邊,一臉諂媚的道。
“這個月,你輸給了我三回。你要搗三七二十一日的藥,若再輸一回,你這個月就不用干別的了。”沈長易低頭看著自己的賬本,不僅眼角,便連嘴角都掛了笑意。
“好!”沈寂溪面色一沉,竟也有三分破釜沉舟的氣魄,道:“為了青山不改,為了綠水長流,我便再與你賭那最后一把?!?
沈長易拉過對方的手,翻開手掌看了看,道:“這才第三日,便磨出水泡了,你爹回來又要不依不饒的了?!?
“胡鬧!”沈寂溪煞有介事的學著自己老爹的語氣和神態,逗得沈長易忍俊不禁。
“每個月只賭一樣東西,說好了的。這個月我說了算,你可別想抵賴?!鄙蜷L易看對方裝可憐的樣子,便知對方又要放大招了,只得先發制人。
沈寂溪撣了撣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擼起了袖子叉腰道:“不抵賴。我便再與你賭一把,只消我一日之內不在你面前開口講話,你便任我驅使?!?
“痛快!成交。”沈長易笑得見牙不見眼,心中暗自算計著,待明日之后,可以給店里搗藥的伙計放一個月假,又省了一筆銀子。
入夜之后,整個郡城都漸漸沉入黑夜和寂靜。
沈寂溪揣好火折子,提了未點著的燈籠,又在院子里尋了個小號的竹簍子背上,悄么嘰的從醫館后門跑了出去。
他一溜小跑直奔城西而去。
到了城西沿著羊腸小道走了一段,他點著燈籠,舍了羊腸小道鉆入了密林中。
在密林中尋了半宿,也沒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燈籠早就滅了,沈寂溪將挽起的袖子擼下來,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汗,然后尋思著自己是該放棄還是繼續尋找。
想起手掌中磨出的水泡和沈長易得意忘形的嘴臉,沈寂溪著實在心里狠狠的罵了對方好幾遍,但望了望無邊的黑夜,他依然忍不住心生退意。
可是想到李員外家的姑娘,沈寂溪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暗罵。
仿佛覺得暗罵不能出一口惡氣,不由便罵出了聲:“這肥得流油的王阿婆,盡是喜歡操一些沒用的心,我自己的老爹有沒有人暖被窩,跟別人有毛關系?!?
“那李員外家的姑娘,我知道她是方是圓?萬一比王阿婆還要厚實,那我沈家再家大業大也不夠她吃的呀。”
“嗷嗚~”一聲狼叫,嚇得沈寂溪一個激靈,忙收聲。
過了半晌不再有狼叫傳來,沈寂溪才松了一口氣,又開始小聲嘀咕,不過這回嘀咕的對象不是王阿婆。
“沒有狼,沒有狼,沒有狼?!?
“為了青山不改,為了綠水長流……沈寂溪,回去吧?!?
嘴上雖然這么說著,沈寂溪腳下卻沒停,依舊踩著荊棘叢生的腐葉,在密林里穿行。
在沈寂溪身后的樹上,臥著一個黑影。那黑影在夜色中居高臨下遠遠的看著沈寂溪一路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