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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他念了半句，停下來搖頭：“我這是在做什么……”

都是和司徒朝暉廝混久了，才染上了這種動不動想傷春悲秋的毛病。

“沒什么事，我沒什么事。”他告訴自己：“衛(wèi)泠風(fēng)，你別把這看得太重，它自然也就變得輕了。”

人的知覺果然常常有誤，這一夜對他來說本是漫漫長長，像怎么也到不了頭。但現(xiàn)在他一個人坐在這里，卻又覺得這時間過得好快。他感覺也沒過多久，眨眼之間東方已有了泛白的跡象。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他動了動手腳，站起來把沾滿鮮血的外袍脫下來卷成了一團，隨手扔在了一邊，然后舉起手敲門。

門里的人當(dāng)然是不會回應(yīng)，如敲過三次以后，自己推開了那半扇虛掩的房門。

“衛(wèi)公子怎么你還沒走？”百里寒冰坐在桌邊冷眼望著他：“還有什么話沒對我說完嗎？”

“你不是要出門嗎？”如的語調(diào)平常：“讓我?guī)湍闶醾€頭，我不會和你說話的。”

也不知百里寒冰心里的想法，不過他沒有出聲拒絕，如就撩起下擺跨進門檻，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如的動作很慢，也不像往日那么輕便靈巧，間中還不時地捂住嘴咳上幾聲。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才幫百里寒冰梳好了發(fā)髻。

但要往發(fā)間飾上玉扣的一刻，如沒有抓穩(wěn)，不慎讓那精美脆弱的蝴蝶滑出了指尖。

如伸手去抓，卻是沒能抓到，百里寒冰本來有機會抓住，但他沒有動手。

最終，兩個人眼看著蝴蝶玉扣碎成了一地。

如一愣之后蹲下身子，要去撿那些碎片。

一片白色的衣角從他手上拂過，正是百里寒冰踩過滿地碎玉往門外走去。

百里寒冰走到門邊，回頭對他說：“你快些走，等我回來的時候，不想再見到你。”

“你回來之后，不會再見到我了。”如朝他微微一笑。

如的這個微笑，百里寒冰記得非常清楚。

那笑容柔和，那目光溫暖。就像是許多年以前的那個晚上，在寒冷冰雪中初遇之時，打動了他的那種目光和那個微笑。

明明沒有什么不同，但心境早已不復(fù)當(dāng)初，這時在百里寒冰眼里，這個笑容里帶著得意帶著嘲諷。他怕自己無法克制怒火，會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來，握緊手里的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時，如站在陽光還沒有照到的屋里，默默地看著……

百里寒冰站在冰霜城莊嚴的黑色大門外，神情有些呆滯。而讓他如此失態(tài)的，是懸掛在冰霜城黑色大門的那兩盞白燈籠。

他離開也不過幾天光景，一回來就看到門外掛著治喪的燈籠，一時怎么也猜不到家中出了什么事。

他走到門旁，又抬頭看了一會，才舉手拍動門環(huán)。

穿了一身素服的白兆輝親自開的門，看到是他回來了，問候一聲就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似乎非常為難。

百里寒冰倒沒有急著追問，他進門以后就往大廳走去。

白兆輝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