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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就背著包轉身走掉。
“你瞧瞧,你瞧瞧,你還為她說好話?”何嵐嘖嘖搖頭。
“好了,媽,你還讓不讓我休息了,吵得我頭都疼了。”趙紫薇趴在被子上,苦惱皺眉。
這下何嵐才閉上嘴,端著盆出去洗水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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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嵐不好受,等待著卓鶴的何嘗不是狂風驟雨。
在繼任會長的緊要關頭,他棄自己安全于不顧的行為讓瀧本雅治非常憤怒,盡管對會里成員撒謊說是關心災區,親自前往聲援,背地里卻已經完全冷下臉,再沒有半分縱容。
整天被盯得死緊的卓鶴壓根沒機會再出去看望趙紫薇了,后來聽聞她離開日本的消息,反倒開始對軟禁怡然自得起來。
“我覺得,你根本就沒有作為會長的覺悟。”雅治這日來看外甥,發現他又在抱著閑書走神,忍不住批評道。
卓鶴眼眸都不抬,只是把書合上,以示尊重。
瀧本雅治索性說的很明白:“你若是還喜歡那姑娘,我也不會反對你們在一起,畢竟這是姐姐的意思。”
看不清前路的卓鶴,知道自己和表舅隨時都有步父母后塵的危險,所以淡淡拒絕:“我沒要和她在一起。”
“那就別再為她分心。”雅治皺起眉頭:“我不會讓你再得到她的消息,也不會再讓你為她分神,做出沒有任何理由的沖動行為。”
卓鶴陷入沉默。
他若是和表舅鬧翻,很多人都會喜聞樂見,到時候沒有被利用過的趙紫薇,便會成為敵人所注意的棋子,這種事情在松川會跌宕起伏的歷史中,已經屢見不鮮了。
故而,沉默的最后,是輕輕地頷首。
瀧本雅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此刻也是。
雖然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到悲傷,但沉默的卓鶴,依然對難舍的心曲,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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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傷口愈合到能夠自由行動的地步,春天已經接近尾聲了。
從小就很有主意的紫薇當然不可能聽從母親的阻撓,很快就殷勤的跑到電視臺復職。
有了這番波折,同事們倒不再把她當成大小姐、關系戶,平日相處或是工作安排,都自然順遂了不少。
很想干出成績的趙紫薇當然愉快,順利的去外地跑了兩個造假和家暴的新聞訪談,漸漸積攢了些作為主持人的好評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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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胡同里的小店不知不覺的熱鬧起來,出進的客人一多,帶得食物香氣飄了滿街。
“聽到消息時,真的要被你嚇死。”謝云葵朝筷子吹吹氣,勉強吃了口滾燙的米線,清秀的眉宇間,頓時少了幾分平日工作積攢出的冷意。
“好吃吧?我看到微博上推薦的。”趙紫薇笑道:“沒多大事,瞧你們一個個,以為我是瓷娃娃,一摔就破嗎?”
謝云葵跟著淡笑:“注意安全總是好的。”
“知道了,你才應該注意安全呢,整天抓壞蛋。”趙紫薇咬著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檸檬茶,表情猶豫地說:“那個……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覺得我瘋了。”
謝云葵邊吃邊點頭。
趙紫薇說:“我好像看到卓鶴了。”
謝云葵的米線含在嘴里,半晌才咽下,果然是“你大概真瘋了”的眼神。
“也許是受傷后流了太多血,腦子亂套了吧……總覺得是那個小面癱救了我呢……”趙紫薇低頭瞧著自己的碗,彎起嘴角:“可是后來也見到送我去醫院的人,并不是他啊……”
“紫薇……”謝云葵不知道該跟她講什么才好。
趙紫薇深吸了口氣,說:“我沒瘋,我只是很很高興,就算是在幻覺中看到他,我都很高興,大家全不明白我為什么喜歡卓鶴,就你見過他,所以我只跟你說。”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喜歡他,但我知道他為什么喜歡你。”謝云葵放下筷子:“因為你就像小太陽一樣,把我們的陰暗和不幸,全都驅散了。”
“老夸我,我多不好意思呀。”趙紫薇故意賣萌。
“我也想幫你,但你知道我,只是會讓人不愉快……”謝云葵說:“記得高中時你跟我講過一句話:努力的朝前跑,可怕的回憶就追不上來了。”
“誰說的,我每次看到你都很愉快。”趙紫薇開始吃東西,恢復了正常模樣。
吃了一會兒,她又說:“云葵,其實小面癱不是可怕的回憶,那是我最好的回憶啊,就算他死掉了,我也不覺得他不好,反正他在我的心里,就可以永遠那么年輕、那么美麗,永遠都不會變了。”
格格大人笑著說著,一滴淚水就順著臉滑下,啪嗒掉進了湯碗。
謝云葵心很痛。
紫薇胡亂的抹了抹,堅持道:“是真的,想起卓鶴,我就開心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