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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造謊言這種事情,卓鶴從沒有做過,也不屑于去做。
他離開籃球場后,先去宿舍洗了個澡,之后才氣定神閑的走出來,撥通了紫薇的電話。
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了,夕陽攜著最后一抹霞光,將遙遠的天邊染成了醉心的紅。
這丫頭睡得迷糊,接電話的聲音也有點含糊:“喂……”
“你朋友回北京了。”卓鶴說。
趙紫薇瞬間清醒:“什么?!這就走了?這傻子到底干嘛來的……”
卓鶴沒繼續(xù)這個話題,言簡意賅道:“下樓。”
說完就把電話掛掉。
呆坐在床上的趙紫薇當然有點郁悶,但她若真能舍得不聽話,那才稀奇。
兩分鐘之后,格格大人便面帶著遲疑的表情和毛絨玩具壓出的紅印子,慢騰騰的出現(xiàn)了。
卓鶴伸出手來,她不由自主的靠過去,哼哼道:“怎么,終于想清楚準備坦白了嗎?”
“我沒打算做任何一件你所擔心的事情,也不會隨便傷害任何人,你看到的東西,只是為了保護我自己的安全。”卓鶴說:“的確,關于父母我沒有告訴你全部,因為沒有資格去隨意透露他們不愿示人的*,希望你能理解,我對你如何,跟我父母一點關系都沒有。”
趙紫薇的眼睛也被晚霞映的異常明亮,她抓著小面癱的胳膊說:“我沒有逼你講父母的*,但什么叫保護自己的安全,你有危險嗎?”
卓鶴輕皺眉頭:“家里有仇人,才會離開日本,躲到中國來生活,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在桃源讀書?”
的確,雖然去東京只相處了很短的時間,但趙紫薇也能察覺到他過著如何講究的生活。
看得出來,小面癱的確已經在他能駕馭的范圍內知無不言。
話至此處,心中再有千千萬萬的疑問,也不便再死纏爛打了。
趙紫薇怔了幾秒鐘,仍舊露出平日里大方而堅定的笑:“我說過,不管你是乞丐還是王子,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之所以非要你說這些,只是因為我很擔心。”
“明白。”卓鶴淡淡的回答。
趙紫薇立刻錘了他胸口一拳:“你明白什么呀明白!既然如此,我更要每天都看好你了,絕對不會讓可疑的家伙出現(xiàn)在你身邊!還有,不管你離開我做什么,都要告訴我!”
卓鶴承諾:“好。”
“你真是個怪人,比我見過的其他人都奇怪。”紫薇無奈的彎著嘴角。
卓鶴說:“抱歉。”
紫薇又笑起來:“有什么好抱歉的。”
卓鶴的表情很鄭重其事:“我答應你,等我到十八歲的時候,就再也不會在你面前有任何秘密,如果那時你還愿意選擇和我在一起,那……”
“干嗎說這種話,我想不出什么理由叫自己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趙紫薇打斷他,眼神暖如春風。
卓鶴一下子就把這個女孩子抱住,很用力。
溫軟的身體貼著隱隱作痛的槍傷處,便好像感覺不到疼了。
“嘻嘻,你這樣被老師們路過看到,咱倆就悲劇啦。”趙紫薇踮著腳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紅著臉偷笑。
“不管。”卓鶴竟然說出這么任性的回答。
“那就永遠不要松手,一輩子都別松手。”趙紫薇笑的更燦爛,就像是地平線上將生命燃燒殆盡的的光芒,不給自己留下半絲余地。
“嗯。”卓鶴輕輕的閉上眼睛,沉浸在這個短暫的夢里,不愿意醒過來。
——
經過整個冬天的嚴格審理,桃源的少年慘案終于告一段落。
趙紫薇雖然沒能去市里法庭旁聽,但還是從同學們私下傳閱的報紙上得知了結果。
因為受害者都已滿十四周歲,脫離了幼女的限定,那些已經成年參與其中的混混,最重也不過因強/暴而被判處了十年。
而郭琪尚屬無行為能力人,被少年勞教所接管兩年。
蘇許等幫兇的處罰更是簡單,只收容教育幾個月了事。
這個判決,讓趙紫薇在上課時看的渾身發(fā)抖,卻礙于謝云葵的感受而無法發(fā)作內心的不滿,憋著憋著,眼眶都憋紅了。
她不是法盲,也明白無論王米還是劉曉是自殺不是他殺。
但為什么還是那么不甘心,覺得這些女孩兒的命是葬送在那些惡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