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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半年沒回到北京了,但這畢竟是紫薇從小長大的地方。
她只別扭了一個晚上,就飛快的恢復(fù)了從前的生活節(jié)奏,每天在健身房、商場、文藝宮之間呼朋引伴的來來回回。
就連卓鶴命令的日語補習(xí)班,也精挑細選的報了一個,每周四次,認認真真的學(xué)著。
這樣的生活遠比在閉塞的桃源鎮(zhèn)充實,但紫薇卻有些打不起精神來:因為自從小面癱上了飛機之后,整整一周,手機都再沒開過,簡直是音訊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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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憤容易轉(zhuǎn)化成食欲。咖啡店中的冬日甜品向來最受女孩子歡迎,想念這些美食已久的格格大人只要有空就會約朋友大吃大喝。
這天她叫來杜威那逗比,點了各種蛋糕品嘗的不亦樂乎。
“不是吧,你真的交了男朋友啊。”杜威顯然對她的新消息更感興趣,打聽完八卦之后,眉飛色舞的問:“那人干嘛的啊,叫北京來玩唄。”
“跟你沒關(guān)系,討厭!”趙紫薇傲嬌甩頭。
杜威也是個因為全家人太寵而毫無心計的二貨,立即壞笑:“喲,看你這樣兒,是不是人家不搭理你了?”
“才沒有,他超迷戀我的。”趙紫薇不承認。
“那你聯(lián)系下嘛,我還欠他錢呢。”杜威唯恐天下不亂:“來來來,我來打電話,你還靦腆上了,嚇死我算了。”
趙紫薇把手機握的死緊,立刻塞進包里面。
杜威從未見過她這幅悲慘模樣,笑的前仰后合。
惱羞成怒的紫薇威脅道:“傻子,你若是敢跟大家胡說八道,我一定把你吊起來打。”
“放心吧,哎,嫁出去的前妻潑出去的水。”杜威故意長嘆一聲,把面前的蛋糕三下五除二塞進嘴里,笑瞇瞇的嚼的特歡樂。
趙紫薇側(cè)頭望向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忍不住遐想,又忍不住擔心。
若是卓鶴在這里就好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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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刻,三千公里外的東京大雪紛飛。
猶如雁鴻的雪花落在許久無人的優(yōu)雅院落,為其鋪陳了一層即厚實,又綿軟的妝容。
大敞著障子門的房間冷極了,卓鶴坐在榻榻米上動也不動。
桌前的整疊家訓(xùn)已抄寫完很久,由于沒開暖爐,就連磨好的墨汁都結(jié)上了冰晶。
然而自小就被殘酷訓(xùn)練的他,并沒有感覺到寒冷。
忽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驚得角落里沉睡的暹羅貓立即跳起來跑到了房梁上。
卓鶴從節(jié)奏上就聽出了來者何人,恍然回神,站起來迎接。
果然,片刻之后,一位身著黑色和服的美麗婦人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掛著永遠消失不掉、卻未必發(fā)自肺腑的完美微笑。
她滿意的把兒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問道:“沒有生的我氣嗎,到家就把你關(guān)在這里反省。”
“如果我生氣,那這反省就沒有產(chǎn)生任何價值。”卓鶴平靜回答。
“哦?如此說來,你是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瀧本優(yōu)香很文雅的伸出芊芊玉手,示意他陪自己坐下。
卓鶴扶著和服的下擺重新落座,輕聲道:“外公在醫(yī)院病危,輔佐他多年的南田浩二對松川會的權(quán)力虎視眈眈,作為唯一有繼承權(quán)的我,只要還活著,就是他的眼中釘,你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我的身邊,所以才把我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生活躲避,如果在這種情況中,我卻頭腦發(fā)熱的做了多余的錯事,或是把自己的身世告訴外人,就會讓南田發(fā)現(xiàn)我的藏身之所,很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說的條理清晰,干起事來卻還是個孩子。”瀧本優(yōu)香把他被沒收的手機遞過去:“媽媽也想讓你快樂的活著,可我已經(jīng)自身難保,瀧本家自來不允許女人干涉權(quán)力,即使我是你外公的獨生女,力量也是有限的。”
卓鶴非常清楚,皺眉不語。
“你要明白,自己無意講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把命搭在上面。”瀧本優(yōu)香天生氣質(zhì)高雅,無奈的眼神,讓她看起來惹人憐惜:“寒假就不要出門了,我會每天抽時間來陪你的,這回常跟爸爸在一起,都快把我忘了吧?”
卓鶴說:“怎么可能?”
瀧本優(yōu)香恢復(fù)了微笑:“那個女孩,是個怎樣的人?”
一時間卓鶴腦海中里出現(xiàn)了很多形容詞,卻沒有哪一個能真正概括紫薇,所以他最終回答:“她就是她。”
在瀧本優(yōu)香的記憶里,兒子還停留在那個假裝一本正經(jīng)、卻偷偷把漫畫藏在被子里的幼稚年紀,沒想到一轉(zhuǎn)眼,他就開始戀愛了。
作為母親,她本應(yīng)該提出忠告、給予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