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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答應做我男朋友,你別亂說,他會不高興的!”趙紫薇拽住何茜的袖子。
“喲,這世上還有人能治得了你呀?”何茜并不太反對所謂“早戀”這回事,她立刻被外甥女逗得開心不已:“那我可非得好好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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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鎮(zhèn)在冬季是最冷清的,平日營業(yè)的餐館不多,上次袁牧帶路酒樓的算是最大的一個。
紫薇跟小姨一路走去時,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江邊的那個挺拔的背影,忙飛快的跑過去拍了下:“久等啦。”
卓鶴回過頭,意外的展示出張毫無遮掩的俊臉,就連總是隨意的發(fā)型都梳的一絲不茍,露著光潔白皙的額頭和深邃安靜的眼眸。
他穿著定制風衣、內(nèi)套純棉襯衫,體面而低調(diào),望到何茜后落落大方的開口:“您好,我是卓鶴。”
本來難得陪著外甥女輕松片刻的何茜心中立刻一沉。
她拿著話筒滿世界跑了這么多年,別的經(jīng)驗沒有,人可見得多了。
故而剎那間就明確感覺到,這位男孩子與年紀極為不符的成熟感,并非來自于其他,而是來自于身份。
倘若肩膀上空無一物、毫無負擔,即便家庭再富裕,懂事再早,也絕生不出這類叫大人都不能無視的氣度。
天真爛漫的紫薇喜歡上如此有城府的對象,并不令她意外,卻不大可能得到幸福。
何茜甚至認為,大概此刻自己心中所想也沒能逃得過這男孩睿智的眼睛。
幾秒后,她還是溫柔微笑:“你好。”
”哇,我都跟你講不要太在意了,還打扮這么帥干嗎,心機!”趙紫薇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走走走,我好餓,什么都想吃。”
卓鶴被她拽著往餐館里邁步,卻因神情銳利的何茜實在不好對付,而被微微的頭痛困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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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地方特色的美食點了滿桌,鮮香四溢。
沒顧得上早飯的紫薇很快就吃的忘乎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餐桌兩邊的波濤暗涌。
何茜寒暄了幾句,不出意外的問道:“小鶴,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哎呀,虧我夸你那么多,你怎么跟我媽一樣煩。”趙紫薇最討厭類似的“市儈”話題,立即抬頭發(fā)脾氣。
卓鶴面不改色的回答:“父親是美術(shù)老師,母親是日化公司的職員。”
“桃源是個小地方,怎么會從日本到這里讀書?”何茜無視外甥女氣憤的小臉,繼續(xù)盤查。
“我爸爸和附近的美術(shù)協(xié)會有些合作,加之比較喜歡中國山水,學校是他心儀的。”卓鶴對答如流。
何茜還想刨根問底,趙紫薇卻不高興的放下筷子:“小姨,你再這樣我就不吃了!”
“沒關(guān)系,閑聊而已。”卓鶴端起茶杯掩飾表情,倒也因此而稍微松了口氣。
畢竟記者是世界上最難糊弄的職業(yè)。
或許以后的某一天,他愿意對趙紫薇的家人坦白自己。
但絕不是此刻,在這種地方。
“本事不大,脾氣倒是見長。”何茜朝著外甥女搖了搖頭。
趙紫薇還是氣鼓鼓的歪著腦袋瞅窗外。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您快把飯吃了。”何茜無奈一笑,說到:“這姑娘從來也沒受過委屈,個子都比我高了,卻還跟小屁孩兒一樣,難為你了。”
“她總是讓身邊的人很快樂。”卓鶴道:“并沒有難為什么。”
何茜若有所指:“少年時的快樂是最容易被改變的東西。”
“所以才值得被珍惜。”卓鶴波瀾不驚。
“你們今天講話怪怪的……”趙紫薇忍不住說道。
“傻瓜。”何茜給她夾菜:“等我走了,就把之前的不愉快忘了吧,善待受到傷害的朋友,也不要仇恨誤入歧途的可憐人。”
趙紫薇聽聞了蘇許母親病危的消息,心里的矛盾讓她很不好受,邊吃邊問道:“我是不是太急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你覺得你做錯了嗎?”何茜問。
趙紫薇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搖搖頭。
何茜彎起嘴角:“那就相信自己的心,每個人的立場不同,對萬事萬物的評價就不同,你只要不要自欺欺人就夠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小姨特像你?”趙紫薇看向卓鶴,叼著筷子淺笑:“有時候講話跟個小書呆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