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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胃的空蕩,還沒完全蘇醒的身體仿佛比平時更冷了些。
趙紫薇把泡好的面放在鍋爐房的石臺上,重新系了下毛絨絨的圍巾,而后搓著凍僵的手滿臉期待。
誰知這時候,身后卻傳來聲嬉笑:“喲喂,格格大人也吃這種草民食物啊?”
趙紫薇側(cè)過了頭,見是郭琪帶了兩個陌生男人堵在門口。
他們二十幾歲的樣子,頭發(fā)染得黑不黑黃不黃,明顯不是這里的學(xué)生,大概趁著周末門禁松弛才混進學(xué)校的社會人士。
這種時候趙紫薇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但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認(rèn)慫,仍舊大聲問:“你想干什么?”
郭琪笑道:“這都看不出來,也太沒眼色了,我當(dāng)然是要給你點教訓(xùn)。”
“他們都成年了吧,不管你們想干嗎,都是犯法的,我要找律師告的你們傾家蕩產(chǎn)!”趙紫薇氣憤的握緊了拳頭。
郭琪笑的更厲害:“收起你們有錢人的那一套吧,看來你根本不知道之前睡你那張床的人是怎么死的!”
聞言趙紫薇完全愣住,猛然回憶起床墊下被紅筆畫的亂七八糟的照片,心中產(chǎn)生了很多不好的聯(lián)想。
郭琪朝自己的男朋友張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動手。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古靈精怪的趙紫薇已經(jīng)在給自己計劃逃跑路線。
沒想到,最近光顧這無人之地的來客實在太多。
正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鍋爐房的木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里,竟然是本該在家里的卓鶴。
他空著手,插著兜,卻說:“我要接水,你們有事,三秒之內(nèi)外面去解決。”
平時真的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吭聲的家伙,忽然之間就完全沒理由的就狂妄了起來。
“喂,臭小子,不要以為蘇許喜歡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郭琪囂張慣了,顯然對這個原本應(yīng)該默默無聞的男生很不滿。
卓鶴扶了下眼鏡,說:“一。”
趙紫薇手心都出汗了,她可不想再拖無辜的人下水。
卓鶴紋絲不動:“二。”
郭琪冷笑了聲,顯然不打算把他的話當(dāng)回事。
卓鶴沒有數(shù)第三聲,而是忽然大步過來,出其不意的狠狠一拳把其中一個男的掀翻在地,而后抓住郭琪男友的肩膀狠狠一掰,那人的手臂就跟與身體分開了似的以一種非常奇怪的角度彎曲了起來。
趙紫薇在耳畔殺豬般的慘叫聲中嚇白了臉,冷汗都濕了發(fā)絲。
她見過的厲害男孩兒也不少,卻從來沒見過下手這么狠的少年。
眼前所發(fā)生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斗,如果他愿意,簡直像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人。
卓鶴見那兩個家伙一時間沒有起身還手的意思,便借著夕陽的光動了動修長的手指,側(cè)頭對石化的郭琪說:“我不會動女人,你還不趕快帶他去醫(yī)院,這胳膊就別要了。”
郭琪慌張的蹲下,卻不敢碰男友快要和身體分家的手臂。
卓鶴平靜地說:“管好你的嘴。”
話畢揪住趙紫薇便離開了這些又卑微又可憎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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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biāo)牢伊耍阍趺磿Ψ虬。悴皇巧眢w不好連集體活動都不參加嗎?”脫離險境的趙紫薇很激動,跟著同桌問東問西:“剛才簡直太帥了,難道你是什么世外高人,躲避仇敵隱居在此?”
“你再不回北京,即使有下次,我也不會再管你。”卓鶴似乎情緒極差,冷淡的打斷她的胡言亂語。
“我就不回,你肯定還會管我的。”趙紫薇笑的特開心。
卓鶴定定的看著她綻放如云的笑臉。
趙紫薇說:“我覺得你就是這樣的性格,其實你的設(shè)定是好人吧?上次請我吃晚飯時也一定在想‘下次這丫頭再不吃飯就隨她便’,結(jié)果第二天早晨看我餓,還是把早餐分給我了。”
講得不容置疑、語氣又單純,讓本想訓(xùn)斥她的卓鶴頃刻間感覺失語。
“我說對了?”趙紫薇終于恢復(fù)正形,真誠道謝:“不過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逃不掉就死定了。”
卓鶴說:“你明白就好。”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兒啊,你不是回家了嗎?”趙紫薇問:“早晨我去男生宿舍問了。”
事實上卓鶴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學(xué)校,被父親訓(xùn)斥著回來取,聽宿管說她來找過自己,才有些不放心的想問問情況罷了。
只不過現(xiàn)在塵埃落定,似乎沒什么好解釋的。
“悶葫蘆,悶油瓶,面癱,僵尸臉。”得不到答案的趙紫薇不高興的撇撇嘴,而后說:“我只是想請你吃飯而已,之前答應(yīng)你了嘛,既然你回來了,就現(xiàn)在吧。”
卓鶴顯然并不感興趣。
趙紫薇想什么就非得干什么,任性鬧道:“我還沒去過鎮(zhèn)上呢,而且我的泡面也沒了,再吃食堂我就要掛了!你忍心嗎!”
“我跟我爸說一聲。”卓鶴拿出手機低頭發(fā)短信,好看到不行的手指按得飛快,仍舊是做什么事都認(rèn)真的模樣。
反正他今天犯的錯誤,回家是很難交代了,實在無所謂再多一個失誤。
趙紫薇禮貌的沒有偷看,在旁邊無知的哼著歌望著天,一副心情不錯的小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