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帶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里寒冰向來偏好白色,穿著大紅喜服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如瑄從不認識的人。
像百里寒冰這樣超凡脫俗的人,怎么會容忍自己的婚事如此庸俗不堪,如瑄始終想不明白。
有情人……一個眼神就能算是許下了終身。
如瑄畢竟還年輕,他總覺得海誓山盟應是在從容靜謐之中、眼波流轉之間完成,而不是在這吵吵鬧鬧,讓人心煩意亂的親朋好友之間,完成一個流傳千百年,早已形式大于意義的可笑儀式。
其實……怎樣也好,他只是在后悔,他后悔自己不遠萬里趕來,居然是要看著一個心目中神仙一樣的人,做一件凡人才做的傻事。
其實這也就算了,只是何必……要讓他親眼目睹……
直到多年以后,直到如瑄不再叫如瑄的時候,他關于這一天的記憶,就是周圍嘈雜喧鬧,還有到處是刺目鮮紅。
大家都很開心,人人都爭著向新人灌酒,作為主人的弟子,如瑄微笑著勸大家適可而止,說了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新人們入了洞房,賓客散去,仆役們在收拾……
如瑄遠遠站著,目光對著那扇緊閉的門扉。等到一切都收拾完畢,仆役們回房休息了,如瑄才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后轉身回了自己房里。
那一晚,如瑄拿著他八歲時就能倒背如流的黃帝內經,在燈前獨坐。
直到燈芯燃盡,只剩月光,他還是拿著書沒放,一頁一頁翻到結束,再從后面往前翻。周而復始,直到天明。
天色從暗到明,窗外不知從哪里飛來的喜鵲,吱吱喳喳吵個不停。
如瑄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云,覺得自己應該會豁然開朗,心里的痛都應該不會再有了。
這時,有個冒失的人推開了他的房門,他回頭去看就愣了一下。
「如瑄。」推門進來的竟是百里寒冰。他隨意地披著大紅的喜服,頭發任意披散著,就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他自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師父?」
如瑄站了起來。因為血脈突然暢通,他的四肢酸麻,然后如同針扎一樣疼痛。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帶著微笑問:「怎么這么早啊?」
「你怎么了?」百里寒冰被他滿眼血絲,一臉蒼白的樣子嚇了一跳,轉眼看到了桌上的書籍,有些傻眼:「你一夜沒睡嗎?為什么?」
「也許是太累了,反而睡不著。」如瑄輕描淡寫地帶過:「新婚燕爾,師父為什么這么早就起身了?」
「你也取笑我嗎?」百里寒冰苦笑著:「今早要去祭拜先祖,我總不能披頭散發地去。偏偏這頭發除了你,還真是沒人對付得了,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靠得近了,如瑄聞見了百里寒冰身上淡淡的女子香氣,只覺得心口一陣發酸發澀,腥甜的味道在嘴里徘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