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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自然有我的原因,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好像是有些意氣用事。”如暄輕一笑:“好了漪明,你也該告訴我,你究竟為什么寧可冒極大的風(fēng)險,也要把我從冰霜城里帶出來了吧!”
“你在百里寒冰身邊多年,有沒有昕他談到過一種叫做‘離憂訣’的內(nèi)功心法?”
如暄搖頭。
“那是百里寒冰在機(jī)緣巧合之中所得。”白漪明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說到武學(xué)上的天賦與成就,我從沒有見過比他更加卓越優(yōu)秀的人。”
聽到如此,如暄不禁有些疑惑。
“離憂訣在吐納呼吸、行功運氣的方式上大有不同。他自幼修習(xí)冰霜城的家傳心法,那么做不但要耗費時間從頭練起,而且一旦和原有內(nèi)力沖突,輕則武功盡廢,重則性命不保,實在是得不償失。”
如暄擰起了眉:“不過按他的性子,如果那心法真有獨到之處,恐怕……”
“恐怕他當(dāng)年就是不想你擔(dān)心,所以才沒有對你提起。”白漪明接著他的話尾說了下去:“傳說練成離憂訣的人,能夠控制呼吸血脈,斷絕飲水食糧,甚至能像傳說中的仙人一樣,活過百歲而容貌不改。”
“無稽之談!是人就須飲食呼吸,就會生老病死。”
如暄笑了起來:“再說,不吃不喝不老不死,那和一塊石頭有什么分別?若真是變成那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那些傳說多半言過其實,可是離憂訣晦澀難解,倒是半點不假。”白漪明也跟著笑了:“也許就是那些歷來學(xué)而不成的人,拼命編造出種種好處來掩飾自己的失敗,最后硬是把武功絕學(xué)說成了求仙修道的天書。”
“等等!你剛剛說,控制呼吸血脈……”
如暄腦際靈光一現(xiàn),突然之間恍然大悟,這些年里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頓時變得簡單清楚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么“此情可待”,百里寒冰只是用內(nèi)功改變了氣血脈象,使自己以為他武功全失,身中劇毒。
這些年只要想到百里寒冰為了瞞過自己,居然寧愿相信心思詭異的藥師,喝下那種后果不明的藥物,他就會覺得不是滋味。結(jié)果直到今天才明白過來,原來當(dāng)年無思言辭鑿鑿,卻是在信口胡說。
再想一想,無思說“此情可待”分明是嘲弄戲謔,偏偏卻又一語成讖……
“怪不得什么?”
“不過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如暄只能回以苦笑:“你繼續(xù)說吧!”
“百里寒冰從十五年前開始修習(xí)離憂訣,開始那幾年雖然略有小成,卻始終不能有所突破。按他自己的說法,他原有的武學(xué)造詣對修習(xí)離憂訣大有幫助,卻同樣也是最大的阻礙。但是到了第六年……”
白漪明忽然湊近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那年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那件事之后他慢慢神智不清,開始胡言亂語,但武功卻突飛猛進(jìn),有如神助。你知不知道,那是因為什么?”
“我那個時候已經(jīng)‘死’了,又怎么會知道?”如暄感覺到他的靠近,不自在地側(cè)過臉去。“”就是在你‘死’了以后不久,他去泰山和謝揚(yáng)風(fēng)決戰(zhàn)。他那時整日失魂落魄,我以為他一定會輸,甚至很可能會死在謝揚(yáng)風(fēng)的劍下,卻沒想到……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哪怕自己再苦練上五十年,也不會有和他一戰(zhàn)的資格。“
白漪明的聲音越來越低:“這十年里,我日日和仇人相對,小心仔細(xì)地服侍著他,每天晚上都夢到自己枉死的哥哥和母親……
如暄自小看著白漪明長大,此刻聽他言語之中滿是凄厲孤苦,始終是不大忍心,不自覺地想要伸手拉住他加以安慰。但是一轉(zhuǎn)念又想,他不知要用什么殘酷的法子報復(fù)百里寒冰,剛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