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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行禮做什么?”
“我知道。”如暄主動拉住了他的手:“那我能對別人說這件事嗎?”
“什么事?義子?”看到如暄點頭,百里寒冰納悶地問:“為什么不能?”
“也是,這樣的好消息該讓大家都知道的。”他笑著放開了百里寒冰,抱起了百里如霜:“如霜,我們這就去告訴大家,你爹他認你了!”
百里如霜倒是沒有他這么高興,先看了看百里寒冰的表情,才猶猶豫豫地點了頭。
如暄忘形地抱著那個孩子跑了出去,百里寒冰那一聲“如暄”還沒有來得及喊出來,就被一個人留在了廳里。。他緊鎖著眉頭,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愈加強烈了起來。
如暄抱著白里如霜一路跑到了祠堂。直到點了香,對看供桌上的牌位,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這是百里家的宗祠,他有什么權力什么立場,如此堂而皇之地站在這里?
香灰落在他的手背上,有陣尖銳的炙痛。
再去看那些大大小小、層層疊疊擺放著的牌位,似乎都要從供桌上跳下來。
壓到他的身上。他轉身想逃,卻忽然眼前發黑,整個人沒了知覺。
等眼睛里能再看到東西,他已經是躺在地上,守在他身邊的,是不言不語的百里如霜。
躺在沁涼的地上,沒有磕碰過的感覺,頭枕在了厚實的軟墊上,居然倒也舒服。他試著動了動,發覺身上沒有力氣,于是索性就躺在那里,伴著昏暗的長明燈,仰望著高處軒窗外的沉沉暮色。
“在很多年以前,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我在這里問過你爹一個問題。”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在一片靜謐的祠堂里,清清楚楚地回蕩著。
“我問他,人生中最大的痛苦會是什么?當時他回答我說是沒有,我一直以為他是說自己沒有痛苦,可是我現在開始覺得,也許這個‘沒有’本身,才是他要告訴我的真正答案吧!”
越高的地方,越是什么都沒有吧!
“別人一看到你爹,會以為他有多么溫柔可親,那全都是被他的模樣給騙了。不論表面上處得多么愉快,但其實在他心里,根本沒有和別人真正親近的念頭。”
如暄淺淺一笑:“他非但性情孤僻,還喜歡鉆牛角尖,常常是認定了什么就固執到底,根本聽不進別人勸說。他這個人的性格,說穿了一點也不好……”
百里如霜看著他,烏黑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疑惑。
“今天他認了你作義子,把你看到了眼中,至少以后就不會再當你是陌生人了。但這樣的話,他可能一生都無法記起你是他親生的兒子。所以……”他依然是笑著說:“如果你想要怨恨,那就怨恨我吧!”
百里如霜還是沒有說話,盯著他看了一會以后,獨自離開了祠堂。
百里寒冰跨進祠堂的時候,看到如暄一個人躺在地上,對著屋頂也不知在看什么,他嚇了一跳,急忙快步走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么?”他也學著如暄朝上面望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如暄這時已經用手撐著坐了起來。
“是如暄放肆了。”他試圖解釋自己之所以要這么做的原因:“我躺在這里……那是因為我……”
想了好一會兒,但好像都沒有什么合適的理由,能掩飾這種怪異的舉動“這里真是安靜。”百里寒冰突然在如暄身邊盤腿坐了下來。
如暄立刻想要跳起來,卻被按住了肩頭。
“我總覺得你最近很累,時時刻刻好像都在憂慮什么。可剛才走進來的時候,卻看到你一臉輕松愜意的模樣……雖然我不知道祠堂的地為什么會有這種好處,但只要你喜歡就可以了。”百里寒冰展顏一笑:“不過也不能躺得太久,要是著了涼可不行啊!”
“可這里是……”
百里寒冰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把墊子都搬過來,一個接一個地排列了起來。
“師父……”如暄被安置到那些墊子上的時候,腦子里還是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