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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克把頭頂的黑帽子摘下來,戴上小黃帽,拉下口罩開口:“會不會太高調了?”
張導特有自信:“高調啥,我以前出去都不戴口罩帽子,沒人認得出。”
張導顯然是對夏立克和杜茗的魅力存在著誤解,哪怕兩人戴著丑丑的黃帽,配著黑色的口罩,一副廉價的游客打扮,還是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進迪士尼沒一會兒就被人追著拍照。
張導在前面帶隊,一轉頭發現自個兒身后跟著一大幫人,杜茗和夏立克已經被圍住了。張導游傻眼了,擠進重重包圍,途中帽子被擠飛,小三角旗幟也被人奪走,好不容易擠到里面,他嚎了一嗓子:“干什么干什么!性.騷擾!”他隨手一指,眼睛盯著旁邊的一個男人,“你,就你,剛摸我屁股干嘛?”
這個男人是劇組一個打雜的,這會兒突然演技大爆發,陪著張導演糾纏不休的戲碼,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杜茗趁著包圍圈松懈,發揮了魚一樣的靈活性,拉著夏立克狂奔。
兩個人牽著手,不管后頭的人群怎么叫喊,就是不回頭,拐進餐飲區的一家小飯店,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杜茗累得氣喘如牛:“就說,就說太高調,呼,累死我了。”
夏立克在對面穩穩當當地坐著,他體力好,跑了這么久也不累,遮著臉跟服務員點單。
幸好服務員沒認出兩人,杜茗松了口氣,掏出手機給經紀人發微信:“我們等會兒就走吧,迪士尼是玩不成了。”
而且迪士尼也不好玩,不符合我的形象。杜茗自我開導了一會兒:“不如等會兒去杜莎夫人蠟像館?”
“然后粉絲擠得蠟像都碎完?”
“……那就去……”杜茗在微博上搜了搜,看到有音樂節的信息,“去春浪音樂節?”
春浪音樂節舉辦地恰好在迪士尼附近,下午兩點開始進場,四點開始表演,杜茗越想越覺得可以:“我們偷偷地、晚點進場,然后站在最后聽就好了。”
和夏立克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不容易,避著人群需要精力,但杜茗樂在其中。
春浪音樂節匯集了國內十幾位民謠歌手,是一場視聽盛宴,杜茗和夏立克進去的時候,第一首關于思念故鄉的歌已經開唱了。
因為職業所迫,杜茗很少去聽演唱會,更別說是這種露天的小眾音樂節,杜茗站在人群最后,放眼望去,舞臺前的草地都沒站滿。
春浪音樂節沒有座椅,每一個來聽的人,都是憑著對民謠的一腔愛意來的。
臺上的歌手聲線獨特,尾音被他勾出一個上揚的長調,配上簡單的吉他聲,散在空中滿是郁郁的思念,周圍沒有人說話,杜茗也不敢開口,只是朝夏立克靠得更近,后來干脆把整個身子倚上去。
杜茗比夏立克矮,靠上去位置剛好。夏立克伸手環住他的腰,湊到他耳朵邊:“站得累了?”
這才第二首歌,說自己累豈不是很沒面子,杜茗使勁搖頭:“不累,靠著舒服。”
兩個人旁邊是小郭和小高,為了不驚動別人,他們拿了迷你的攝像機進行拍攝,由于有了吃狗糧的革命友誼,兩人惺惺相惜,這會兒挨在一起,再也不追求爆點了。
反正面前的兩位自己會出爆點的。
杜茗不知道攝影師的想法,他頭一回和夏立克在外面聽音樂節,有點飄飄然。記得拍攝的途中,導演曾提出晚上一塊兒去唱歌,杜茗原本想答應,結果夏立克拒絕了,理由是不感興趣。
杜茗那會兒正在用奇策接近他,聽說他不去,立馬表示自己也不去,要在房里研究劇本。結果晚上沒研究劇本,而是到夏立克房里討論哲學去了。
杜茗想起哲學就覺得羞愧,那幾本頎長買的書還在書房里放著,自己只翻過前面五頁,他搗搗身后的夏立克:“你還記得書房里的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