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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一瞬間，銀闕努力壓抑的眼淚突然就流了出來，他抱緊了自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含淚而無神的雙眼落在虛空上。

他愛姬凌，但恨意也在此刻達到頂峰。

幾分鐘后，姬凌又回來了。

銀闕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他聽到男人爬上床的聲音，還有低沉的嗓音。

“我不會道歉，”姬凌從后面抱住他，“但是我會為我曾經的殘忍付出代價，我再也不會傷害你。”

銀闕感覺自己手里被塞進了一個冰冷的東西，他還沒來得及看，男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極輕微的聲響后，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銀闕猛地回過頭，入目是鮮紅的血液，刀刃刺進姬凌的胸口，皮肉綻開，鮮血涌出。

“你瘋了！”銀闕神色大變，他顫抖著拔出刀，雙手緊緊捂著姬凌的傷口，猩紅的顏色刺得他瞳孔疼痛。

他從來，他從來沒有想過——

“這傷不重，我沒有刺很深，”姬凌甚至還有閑心親了他一口，“我不會有事的，不然誰陪著小雀兒？”

他拉開銀闕的手，熟練地給自己處理傷口，還一邊跟青年解釋：“這不是苦肉計，緩解仇恨最好的方式就是報復，”確定沒有傷到較大血管后，姬凌擦了擦積血，用止血紗布蓋住傷口，然后又親了親銀闕，語聲溫柔，“每次小雀兒想起以前的事就可以給我一刀，我害怕你恨我，但是更怕你把恨藏起來。”

銀闕似乎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他看了看姬凌，又看了看對方胸口的紗布，潔白的一片已經滲出了些許血跡。

他突然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按住姬凌：“你躺好了，我去找醫生。”

“不要，”姬凌難得的孩子氣，他抓著銀闕的手，像是有肌膚饑渴癥一樣將青年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又吻了吻細嫩的掌心，“小雀兒一直陪著我我就會很快好起來。”

銀闕心里軟了一下，但還是按住了姬凌：“你需要醫生。”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的聲音有多柔軟。

姬凌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好吧。”

直到銀闕拿著手機出了門，他才放縱臉上的笑容，彎起的眉眼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