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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米樂回過身,對時悅一笑,“小悅,好冷清。”
“沒關系,姐,我們重頭再來。”
握住時悅的手,米樂回道,“好。”
重頭再來,米樂相信,這個曾經被被稱為天才音樂家的男人,一定能拿回屬于他的榮耀。
時悅這個發布會可以說很失敗,除跟米樂關系較鐵的那家視頻網站按時播出時悅復出的新聞采訪,之前留在現場的小雜志、小報紙版面上全是轉載向蘊的消息,連個角落時悅也沒蹭到。
“……時悅,曾經被稱為樂壇的鬼才音樂人……此次復出,相信他能給我們帶來更好的音
樂……”
偌大的客廳里,一道娛樂新聞不斷在回響,霍煊坐在沙發上端著咖啡,看著屏幕上叫時悅的男人沉思,他是不是見過他?
“叩叩。”
長年不會響起的敲門聲讓霍煊有點驚訝,直覺是對面門的男人。把手提電腦蓋上,霍煊起身開門看到的就是抱著孩子的時悅。
“霍先生,打擾了,你家有退燒藥嗎?”
“有,進來吧!”
霍煊后退一步讓時悅進來,讓他把小孩放到沙發上,找出退燒藥,又給他倒杯水才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
拿到藥的時悅看那小指大的藥丸,又看看睡的迷糊的兒子,對霍煊說道,“能借你酒瓶用用嗎?”
霍煊雖不懂他想干什么,還是起身去給他找個酒瓶。遞給時悅后,看他把藥用紙包起來碾碎,又跑到廚房拿只小勺子,把藥粉倒在里面,加水,攪開,回過身正想抱起兒子,卻發現不太方便。
“我來吧!”
一直在當觀眾的霍先生,從沒抱過孩子的霍先生,難得大發善心的霍先生僵硬著身體把小孩抱起來時,心底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小小的,軟軟的,很脆弱,卻讓人心生憐惜,這就是小孩嗎?
拿著勺子的時悅看到霍煊的姿勢,著急的差點動手把小辰搶過來,語氣不由帶上氣惱,“你手不能放在他臂膀上,這樣吊著頭他難受,手臂要穿過他勁間,頭要放在臂彎中。”
從沒被人著急過、用這種語氣說話的霍煊淡淡掃時悅一眼,按他的要求勉強把小孩勉強抱好。
時悅彎腰湊近,掰開小辰的下巴,勺子放入小嘴,一傾斜,藥盡數入口,本睡不安慰的小孩被苦到了,“哇”一聲哭出來,藥也順著嘴角流出來。時悅連忙把小辰從霍煊懷里抱起來,坐到沙上給小辰灌開水,小孩哪那么聽話,不斷搖頭避開時悅的水,“哇哇”直哭,那凄慘的樣子看的讓人不忍。
“你有蜜糖水嗎?”
小孩哭的凄慘,大的看上去也可憐,霍煊點點頭,走進廚房沖杯蜜糖水出來。果然,小孩喝下蜜糖水,苦味散去,終于抽泣著睡過去。
這一鬧下來,已經凌晨一點,正常人來說,應該自動自覺回去了,可時悅是正常人嗎?問米樂,她肯定告訴你,不是。
所以時悅非常厚臉皮對霍煊真誠說道,“霍先生,小辰不舒服,我抱他起來肯定會醒,我想再呆一個半個小時。”
霍煊性情自小涼薄,很少人能入他眼,她母親不曾一次說過,就他這性子,孤獨終老一點也不奇怪,可偏偏,現在讓他把時悅跟他兒子趕出去,真做不到。
點頭,第一次,霍煊允許他人踏入他的領地。
時悅雖留下了,可霍煊不可能陪他,給時悅張毯子,霍煊便起身離開。用毯子把兒子抱起,時悅喃喃道,“這個霍家人,勉強算個好人。”
時悅這一呆,并不僅一兩個小時,等他再醒過來,天已經亮了。
看看懷中,兒子還在,很好;再望望四周,嗯,很陌生。
抱著已經退燒、精神還不太好的兒子,時悅對霍煊表現出真誠的謝意,并言明要請他吃飯,以表感謝。
“不必了。”
三個字,讓熱情洋溢的時悅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這男人不但人冷,連話都帶著冰渣子,“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只要我時悅能辦到,在所不辭。”
霍煊還沒開聲,還病怏怏的小孩沙啞著嗓子為爸爸助力,“小辰也可以幫忙。”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霍煊回道,“叔叔如果有需要,一定找小辰。”
小辰用力點點頭,板著小臉說道,“嗯,爸爸雖不靠譜,可小辰很厲害的。”
說完還握握爪子,加重可信度。時悅剎時石化,這是他兒子嗎?不但變啰嗦了,竟然還跟霍煊表示親近?難道說是因為倆人都是面癱臉,所以小辰覺得找到本家了?
把小辰轉過來,時悅很認真說道,“兒子,我是你親爸。”
“爸爸,你不用強調,我不會嫌棄你的,雖然你老不認人,又經常迷路,還總跟狗狗搶床睡,但你還是我爸爸。”小手摸摸時悅的腦袋瓜,小辰表示,爸爸也是要寵的,真磨人。
時悅敢用他的人格保證,兒子絕對是在用摸狗狗的手勢在摸他,別問時悅為什么知道,在鄉下時,他兒子最常做的事就是搬張椅子坐在門口摸狗狗,時悅見得多了。至于跟狗狗搶床睡,這事說起來就一把淚,時悅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
三歲小孩一臉無奈看著像被雷劈的爸爸,這畫面,不知為何,讓霍煊覺得很有趣。
霍煊覺得有趣,時悅卻覺得丟臉,特別是在看到霍煊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時悅臉都燒了,連忙告辭抱著兒子匆忙離開。
“你家在對面。”
已經走出好幾步路的時悅腳本一僵,還來不及收回,男人低沉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沒想到你迷路竟然這么嚴重。”
時悅猛然回頭,帥氣的臉瞬間爆紅,可他是誰,時悅,嘴比牙齒硬,“我正要帶兒子到下面吃早餐呢!”
“是嗎?”霍煊把時悅從頭到尾掃一遍,淡然道,“小辰剛退燒,吹晨風只會讓他不舒服。”
時悅抱著小辰的手青筋暴起,這男人,就不會給個臺階讓他下嗎?很好,男人,我記住你了。
深呼口氣,時悅瞇眼一笑,只能稱之為帥氣的臉龐被這抹笑抹襯得風華、驚艷,連見慣大場面的霍煊也不由怔忡片刻。
“謝謝霍先生提醒,無、限、感、激。”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