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文可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由最初的疼惜寵愛慢慢轉變為落寞憂傷,再到后來的愛戀情深……與容貌無關,與身份無關。云家之人素來以姿容出眾而著稱,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環境中,“驚艷”這樣淺薄的眼神絕對不會屬于他本人。方逸擅長易容之術,想找個身形與桓玨相仿之人再將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實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方逸!應是我問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隴陛下本人,兩國國君率兵交戰,西隴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個國師如此多話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張之嫌?”我轉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隴陛下,乃是你方逸萬里選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人假扮一國之君,意欲何為?做出此等瞞天過海的勾當,國師莫不是亦對這天下秀美江山動了心!可嘆西隴忠心衛國的將士竟還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為一個狼子野心之人拋頭顱灑熱血!西隴陛下現今人在何處?”
身后,西隴將士皆因我的言語震驚萬分,有人疑慮,有人驚恐,有人憤慨,一時嘩然。
方逸額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為你這妖女!吾皇又豈會頑疾纏繞,久病難愈!我恨不能將你抽筋剜骨換回陛下的龍體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戰船中分開一條水道,船首站著的竟是臉容蒼白、無甚血色的桓玨!“是誰準許你對容兒出言相辱的!”
衣帶當風,腳尖輕觸水面,投下幾輪還未來得及擴散的漣漪,桓玨飛身躍上了戰船,立在我的身邊。眉如遠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將眸光傾瀉而出。
我瞪著方逸,目不斜視。
那假冒之人早已虛汗漣漣,此刻更是腿腳一軟,雙膝跪倒,以頭觸地,“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該萬死……”言罷,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國師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萬望圣上明察……”
“圣上!您需靜養三月,怎可輕易下榻,陛下的龍體康安事關我西隴興衰,陛下怎可恣意為之!”方逸撩起長袍下擺,一個下跪,言辭懇切,面上著急擔憂之色盡現,又有幾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玨似乎對那假扮之人并不甚驚奇的樣子,難道他早已知曉,或者竟是他與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靜養三個月連兩國交戰都不能親自參與而需要用一個替身代替?緣何那曾經面若冠玉的臉龐如今竟蒼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宮中所見又單薄了一些。
一絲酸澀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卻被我強制壓下。
相忘于江湖,我終究無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廟堂,即使他再也不是當年純凈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開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寡人的身體不勞國師惦記。心疾可治,心病無藥,靜養又有何益?國師若真為寡人著想,為何屢次三番欺瞞于朕?為何讓人竊了朕的畫卷私自派人行動?你明知朕……”一陣猛烈的咳嗽伴隨著方逸的驚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玨,卻見他推開上前攙扶的方逸,將適才捂口的絹帕一攏兜入袖中,眼睛對上我溫柔釋然一笑:“容兒,你終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見一絲觸目驚心的猩紅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