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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廟里可以收容我們一晚。方丈看我們不像壞人的樣子便同意我們留宿,將我們領(lǐng)進寺內(nèi)安排客房。
晚飯時辰還未到,我便領(lǐng)著小白在寺院里到處亂轉(zhuǎn)。看到寺廟內(nèi)有簽筒,我一時興起便讓小白抽了支簽。解簽的老和尚問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對著簽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緩緩開口道:“迷霧重重鎖龍騰,西霞錦繡掩劫難;狼煙四起為哪般,回首紅塵苦心智;云開月明會有時,飛龍入天覓血鳳。善哉善哉……貧僧給人解簽無數(shù),今日卻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簽。施主此生注定是萬人之上、俯瞰眾生之人。只是據(jù)施主生辰八字看來,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沒算錯,半月內(nèi)必有血光之災(zāi),施主若不能避過,便是隕星沉海、墮入輪回;若能避過,日后便是黃袍加身、眾生參拜……”
“你這出家人怎好如此渾說!什么血光之災(zāi)、黃袍加身!”我正想問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卻很是不悅地打斷他的話,丟下一錠銀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廟,招了艘客船讓船家入城。
我們走遠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搖頭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數(shù),天意弄人……”
我在烏蓬船內(nèi)倚著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訝異為何他如此激動,仿佛被踩著尾巴的兔子。片刻后,小白平復(fù)了情緒,用手撥開我的劉海,道:“容兒莫要信這和尚的誑語。”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會說小白黃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這有些沒譜沒邊兒了。只是那血光之災(zāi),我很是擔(dān)心,聽說貍貓接二連三大敗子夏飄雪后,收復(fù)了樊口、北輝二城,近日里已凱旋回京,皇上龍心大悅,將原本三皇子玉靜王手上的兵力默許移交至太子手中。想想貍貓看著我那日趨變化的眼神,若被他發(fā)現(xiàn)——我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小白將我在懷里攏緊:“容兒莫要害怕!容兒便是我的上上簽,此生只要容兒在我身邊,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過此生。”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燦若星辰,看到他放寬了心,我也放下心來,將這小插曲拋之腦后。
進城后,已是燈火輝煌時,我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問那掌柜要兩間上房。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今日二位來得遲,小店內(nèi)只余一間上房,二位不如擠上一擠?”掌柜點頭哈腰地抱歉。
“這……”小白面露難色,臉頰泛起些許可疑的微紅。
“行!就要一間上房。”我果斷地拍板。趕了一天的路,我已經(jīng)好累了,只想馬上大字狀躺倒在床上,實在不想再為找客棧折騰了。
小二樂呵呵地領(lǐng)了我們上樓,我緊跟著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臉上的可疑的紅暈不但沒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趨勢,我有些擔(dān)心那人皮面具會燒起來。
“客官可還有吩咐?”小二臨去前將頭探入房門內(nèi)問道。
“準(zhǔn)備一只浴桶,注滿溫水。爺我要沐浴。”我一屁股坐在軟榻上懶洋洋地回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掩了門,腿腳麻利地下樓去。
小白從進門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對著花幾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貼到瓶身上去了。我不禁笑開:“哥哥看了這許久,那花瓶可開出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