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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捅破的窗戶紙
沖野洋子顯然有備而來。她手中的材料足足有一疊,拿在手中甚至有些厚實。
安室透伸手接了過來,看了看她提供的這些材料。
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小巧克力的照片,還有一些是有關(guān)盜狗團伙的資料,最后是一張手繪的地圖,非常細致地標注著她一天的行動路線。
安室透看著那張行動路線圖,找了半分鐘,終于看到了起點和終點在哪里。
“哈,女藝人的一天還真是辛苦呢。”他感慨道。
三重身份的安室先生,生活只會更多姿多彩吧!北野薰在心里吐槽。
“那么小巧克力是在大概哪個位置丟的呢?”安室透問她。
沖野洋子指了一個位置,正好處于這張手繪地圖的右邊中心向上一些,實際距離他們所處的位置只有兩公里遠。不過既然是好動的小狗,一旦走失的話,可就不會那么乖乖地在周圍轉(zhuǎn)悠,再加上沖野洋子還要跟著通告奔波,就算它真的找得回來,也很難再在同一個地方見到自己的主人。
“我們家小巧克力是很嬌氣的女孩子。”沖野洋子眉頭緊皺,“長相可愛,膽子又小,要是真的去流浪的話,我的心會跟著一起碎掉的。拜托你安室先生,等毛利偵探醒來以后,一定要告訴他這件事情。”
安室透答應(yīng)了下來,沖野洋子這才重新披上自己的裝束。她還有通告要趕,跑出來這么一小會兒經(jīng)紀人大概都會崩潰,不得不回去。
北野薰目送著她的背影。
真是可憐啊,明明很重要的愛寵不見了,卻為了工作不能去尋找,只能托付給他人。一想到這里,她對安室透的愧疚就更加深了一層。
毛利蘭將事情告知安室透之后,就回到了樓上照顧毛利小五郎去了。
安室透不疾不徐地收拾起手邊的東西,一時半會兒看不出要翹班離開的樣子。
眼看他這樣,北野薰心中不免有些疑慮,不由試探著問道:“安室先生,你不準備幫洋子小姐嗎?”
安室透笑了笑,把手上的杯子擦得透亮,輕輕擱在了一旁。隨著他緩慢的動作,北野薰的心也一起跳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安室透在上下打量她。難道說……
“在行動之前,第一步是獲得準確的情報。”他點了點剛剛沖野洋子留下來的那份材料,“洋子小姐使用的打印紙,是酒店專用的那種哦。我剛剛粗略看了一下,這種紙張有一種特性——每隔五張,左上角的logo符號才會重合。”
北野薰一愣,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疊打印紙。
果然如此。
瞬間,北野薰感覺自己的背上有冷汗流了下來。
“剛剛洋子小姐帶著這疊材料進入咖啡店的時候,我就注意到,按照上面的顏色,她帶來的紙張數(shù)量應(yīng)該是二十三張。不過……”安室透看著北野薰,微微一笑,用手撐住了下巴,“有一位美麗的小姐,趁我們說話不注意的時候,從當中抽走了一張紙。讓我想想,應(yīng)該是logo是黃色的那張吧,排在拿來的所有紙張的第二十一張,內(nèi)容的話,大概是一張網(wǎng)頁的截圖。”
不愧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公安。
這樣細微的觀察力,就好像無論是怎樣的小動作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也難怪能夠?qū)εP底的事情瞞天過海,獲得組織高層的信任。
她喜歡的紙片人就是這樣厲害啊。
北野薰咬了咬下唇,抬頭瞄了他一眼。
還真是壞心眼啊,明明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卻要故意等著她心虛地開口去問。北野薰認命地拿出剛剛自己偷偷藏起來的那張紙,放在了桌上。
“抱歉,我可以解釋。”她輕聲開口說道。
不過,這樣等待對方上鉤一般游刃有余的部分,也恰恰是她最喜歡的一點不是嗎?
安室透只是輕輕瞄了一眼北野薰拿出來的紙張,就點了點頭:“果然啊。之所以會露出這樣為難的表情,是因為上面印著哈羅的圖片吧。”
北野薰慢慢地點了點頭。
剛剛動手的時候,她的心跳速度簡直要沖破了人體能夠達到的極限。光是這樣的程度就如今緊張,她還真是沒有半點犯罪的天賦。
可她還是選擇了當著他的面,帶著僥幸心理隱瞞下去。
她實在是不忍心。
將心比心,看著沖野洋子為了小巧克力擔驚受怕的樣子,她不敢想象安室透知道哈羅失蹤之后會有多么難過。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的心里卻很清楚。這二十九年他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的磨難和離別,表面上看,他是哈羅重要的主人;但實際上,哈羅就像是將他拽在平靜生活之中的韁繩。孤零零的一人一狗碰到一起,背后是宿命一般的認同感和陪伴感。
從“不行哦”到“一起回去吧”,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不可逆轉(zhuǎn)的突破。如果哈羅找不回來,要他突然面對這種陪伴感的走失,他未必能全盤承受。
哈羅對于安室先生來說,是不可替代的小狗。
“對不起。”北野薰想到這里,忍不住鼻子一酸,她眨了眨眼,讓淚水充盈得沒那么快,“我并不是故意想隱瞞這件事……”
找不到哈羅,她也非常著急。
“果然啊。”安室透嘆了口氣,想起了今天一早上風(fēng)見的倦容,“風(fēng)見他也知道這件事嗎?”
哇,不要吧。得知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要找下屬算賬……
北野薰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于眼前的這個人,她實在是沒有說謊的勇氣。
盡管導(dǎo)致哈羅失蹤的并不是她和風(fēng)見,但安室透會不會責(zé)怪風(fēng)見沒有及時通知他,可就不一定了。
情緒正低沉著,北野薰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一只手拍了拍,她抬起頭。
“不要這樣。”安室透笑了笑,“又不是你們的責(zé)任。”
被、被拍頭了?
北野薰睜大了眼反應(yīng)了一下,動了動眼珠,大腦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作用。
“嗯?”她歪了歪頭。
安室透的笑容看起來鎮(zhèn)定得很,就好像并沒有出任何事情一樣。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就掛斷了。
北野薰沉默了,魂也一瞬間回來了。
雖然安室透十分溫柔地安慰了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