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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算大的寢室內(nèi),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姜佳婷在聽時下娛樂新聞。聽到那一個個大腕兒的名字,
她忍不住感慨:“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大火特火啊?”
祝雯嘴巴快:“咱們寢室陸安最好命,你跟她一樣不就行了?”
“我去哪兒找那么個超級高富帥?”姜佳婷捧著自己略肉的臉嘆氣。
走廊外有腳步聲響,兩人齊齊噤聲。
一人開門進(jìn)來。門開門闔,
帶進(jìn)幾道寒風(fēng)。
長長的黑色羽絨服,
直接罩到腳踝,頭上戴著羽絨服帽。這種羽絨服難穿,在這人身上,卻掩不住里面身材的高挑與纖瘦。
“陸安,
你去教務(wù)處銷完假了?”背后不能說人,姜佳婷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摘掉帽子,進(jìn)來的人說:“銷了。”
祝雯舉著右腿好奇:“怎么回來了,不用繼續(xù)跟組?”想到先前那個話題,她酸溜溜道:“是不是沈公子舍不得你,讓你早點(diǎn)回來?陸陸,你們今晚打算去哪兒瀟灑?”
“我跟他沒關(guān)系。”安安面無表情解釋,“沒我的戲就回來了,還要排期末作業(yè)。”——他們表演系的,期末需要排一場戲。
“那跟誰有關(guān)?”祝雯自問自答,輕笑,“總不會你那個送外賣的老鄉(xiāng)吧?”
抬頭看她一眼,安安沒搭話。照例洗干凈頭發(fā),吹干,補(bǔ)完妝,她離開寢室。
姜佳婷在后面喊:“又去兼職?”
安安“嗯”了一聲,直接關(guān)門,下樓。
祝雯搖頭:“都有了金主,要這么辛苦?”
姜佳婷對此很不同意:“沈寂那么花,誰知道對陸安幾分真心?”
“真心有什么用?”祝雯大翻白眼,道出這一行的真理,“有資源、能火就夠了!”想到什么又嘁笑,“還不是要討好金主?又說什么沒關(guān)系……既當(dāng)又立啊……”
*
安安在趙顯平的酒吧里駐唱,這一唱就是三年多。
酒吧和三年前一樣,沒變化。趙顯平也沒變化,依舊懶洋洋的,趴在吧臺上喝水。他給人感覺就是每天睡不夠,跟只貓似的。見到陸安,他忍不住感慨:“陸大小姐,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不如別做了,我還能招個固定駐唱……”
她從大二下半學(xué)期開始接戲,以至于酒吧時常缺人。
一聽這話,安安迅速捍衛(wèi)領(lǐng)地:“我的工資早就按天結(jié)算。”
趙顯平無話可說。
酒吧現(xiàn)在沒客人,暖氣開得足,她脫掉羽絨服外套,上臺試音。
這三年,她從一開始的鄧麗君、王菲、梁靜茹情歌,一直唱到英文爵士、朋克,后來又自學(xué)法語。
樂隊(duì)還沒到,她如今清唱。
女人純粹而慵懶的聲音從話筒里出來的那一秒,酒吧內(nèi)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趙顯平突然想到一樁事:“沈寂推薦你去唱片尾曲,你知道么?”
“嗯,隨便他。”試音被打斷,安安改成輕哼。
趙顯平深吸一口氣,扶額:“你對他就這個態(tài)度?”
“我對他哪兒不好了?”安安抬頭。
背后真不能說人,說曹操曹操到,沈寂進(jìn)來,明顯不服:“陸大小姐,你什么時候給過我一個笑臉啊?”
安安沖他笑了一下。
脫掉羽絨服外套,她里面是黑色的修身毛衣,將身形勾勒得越發(fā)明顯,頭發(fā)隨意扎起來,脖頸線條畢露,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氣息。
像是樹梢可口的桃子熟了,水靈靈的,讓人想要吮上一口。
沈寂默了默,走到吧臺,要了一杯水。
臺上的女人還在清唱。
他坐在那兒聽。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