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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裝,嘴角含笑。“我們再買點(diǎn)冬桃好不好?”安安忽然抬頭問陸昂,眼眸彎彎,還是蓄滿了親昵的笑意。
四目相對。
那張臉仰視著他,那樣信任,那樣虔誠,美的叫人怔愣……陸昂將煙拿下來,在手里捻了捻,說:“好。”
安安便又挪到旁邊,挑了兩個冬桃,她一并遞給老板稱重。見陸昂要給錢,安安連忙攔住他,兇巴巴道:“陸昂,這是我買給你的。”
陸昂便沒再堅(jiān)持。
兩個塑料袋有點(diǎn)沉,他一手勾著,提在手里,另一只手被安安牽著,牽在她不大的手里。十指交叉,她的柔軟與暖意毫不保留地透過來,從陸昂的指尖滲進(jìn)去,滲進(jìn)他那顆長期冷硬示人的心里,絲絲縷縷的縈繞著,變成上面的溝壑。
安安在一旁絮絮叨叨:“陸昂,我不想在夜總會唱歌了,好不好?”
“好。”陸昂無比贊成,又問她,“那你有什么打算?”
安安眨巴眨巴眼,亂開腦洞:“開個餐館,你當(dāng)老板,我當(dāng)老板娘,專門收錢?哎,陸昂,要不你兼任廚子吧,你會做飯么?”
陸昂不想搭理她。
安安獨(dú)自嘀嘀咕咕:“那就開個水果攤?”
“理發(fā)店?”
“美容美甲?這我在行啊……”
陸昂聽了唇角不由上翹,他問安安:“有沒有考慮再去上學(xué)?”
“上學(xué)?”安安撓撓頭,如實(shí)回他,“沒想過。”
“高中畢業(yè)了嗎?”
“畢業(yè)了。”
“成績怎么樣?”
“一般。”安安想了想,補(bǔ)充道,“很一般。”
陸昂便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看了看時間,他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安安愣住了。
陸昂沒有否認(rèn),只問:“你最近住哪兒?羅坤那邊?”
“才不是。”安安搖頭,“住我朋友那兒。”——羅坤之前催過她好幾次,恰逢計(jì)超爺爺去世,安安這才拖了些時候。
“那我送你過去。”陸昂發(fā)號施令,已經(jīng)有了他的決斷。
安安還是怔愣。怔愣過后,她氣急跳腳:“陸昂!我住你那兒,我要和你住!”她大聲宣布,并不知羞。
“不可能!”陸昂果斷拒絕。
“為什么?”安安理由充分,一條條分析給他聽,“我爸已經(jīng)知道我租的地方,我不能回去住了。還有,我朋友男的,我不方便。”
“那你之前怎么方便的?”陸昂依舊冷硬。
安安被問得啞口無言。面前這個男人好像突然之間變了個人,先前那些溫存蕩然無存……安安不得不拿出另一個理由:“你病了,我得照顧你。”
“不用。”
陸昂毫不猶豫,再度斷掉她的念頭,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簡直冷漠到可怕!
安安緊著臉,困惑:“陸昂,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陸昂那時手里攥著兩個塑料袋。塑料袋絲絲涼涼的,沒有任何溫度、他緊緊攥著,許久,沒說話。
安安眼眶騰地紅了,“你有別的相好?”她試探的問。
陸昂摸摸她的頭,只是說:“我送你過去。”
安安忽然心灰意冷,她不再吭聲,她只是從陸昂的掌心里抽回手。
雙手插在外套兜里,安安一個人走在前面。
陸昂一手提著水果,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垂在身側(cè)。
他的手還是半蜷的姿勢,他的指腹還留著先前的那種柔軟。
讓人并不好受。
*
兩人一前一后,默然無言。
到了計(jì)超家附近,安安照例走后面。她下意識往右邊那戶人家瞄去一眼,這才抬手敲窗。
陸昂淡淡看在眼里。
窗戶開了,計(jì)超探出腦袋,“安安,你回來了!”他興高采烈,正要伸手拉安安進(jìn)來,見到陸昂,卻又一滯。他臉上被揍過的痕跡還在,眼皮子腫著,勉強(qiáng)睜開一半。如今打量著陸昂,戒備和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