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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打聽我做什么?”
安安抄手倚著門,仿佛不經(jīng)意闖進來,又仿佛不經(jīng)意地插.進話。
“還有——”停了一停,安安直視陸昂,慢悠悠問他,“誰死纏爛打了?”
誰死纏爛打?
究竟是誰???
蒙哥百貨店里瞬間安靜如雞。
背后嚼舌頭被抓包,面上總是不大好看。蒙哥有些尷尬。他一邊低頭抓零錢,一邊小聲懟回去:“哪個問,就是哪個嘛。”他將零錢一張張捋順了,放在玻璃柜臺上。清涼油三塊,紅河十塊,他一共得找八十七。
安安不理蒙哥,只盯陸昂,頗有興師問罪的架勢。
罪魁禍?zhǔn)椎故堑ā?
打量了安安一眼,陸昂轉(zhuǎn)過頭,拿起柜臺上的零錢,收好。
然后才說:“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打聽我?”安安毫不客氣地嗆回去。將陸昂上下來回掃了個遍,安安說:“誰知道你是不是變態(tài)?”這種事也不是沒發(fā)生過,現(xiàn)在社會上心里不正常的人很多,就算賺錢,還是得多個心眼。
陸昂重新看過來,還是氣定神閑。
他說:“我不是。”
三個字普普通通,語調(diào)更是平,卻無故讓人生起涼意。這絲涼意順著尾椎往上溜到脖子,一路泛起雞皮疙瘩。安安一動不動盯著他。
不同于本地的男人,陸昂個子很高,頭發(fā)剃得有些短,五官分明,英挺且硬朗。
他站在那兒,肩寬,腰挺,腿長。
說話也不是本地人口音,字正腔圓,像城北的那幫北方佬。
無視安安的打量,陸昂往外走。
安安攔了他一下,偏頭問:“你到底要不要找陪玩了?”終于繞回正題。
掃了眼外面打電話的胡胖子,陸昂反問安安:“他怎么跟你說的?”
“誰?”
“胖子。”
安安回頭看了看那位敦實的背影,她豎起兩根手指,說:“陪玩,兩千。”
陸昂拆開煙盒,摸出一支煙。夾在指間,沒點。他問:“又不怕我是變態(tài)了?”
安安稍稍側(cè)過身,背抵著墻,跟他討價還價:“單純旅游陪玩兩千,別的要另加錢。”
“真是財迷啊。”
陸昂輕笑一下。
他說:“小朋友,回去好好上學(xué)。”
“靠!”安安忍不住罵了句臟話,“你玩我?”
離得近一些,陸昂俯視安安,一字一頓反問:“我怎么玩你了?”
他說得極慢。男性與生俱來的喉結(jié)滾動,將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渲染上玩味。
安安難得語塞。
陸昂已經(jīng)撩開簾子,闊步出去。
安安轉(zhuǎn)頭——
“大哥,”安安喊他,“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隔著半透明的青色門簾,陸昂沒搭腔。他手里還拿著先前買的紅色清涼油,小小一盒,最常見的龍虎牌。擰開蓋子,潮濕的空氣里乍然涌動起涼意。
陸昂右手兩指捻起細(xì)細(xì)的煙梗,在薄薄的清涼油里碾了碾,他才遞到唇邊,點燃。
這一瞬,薄荷的刺激,并著香煙的冷冽齊齊往上飄,細(xì)細(xì)白白一縷。
安安看在眼里,嘴唇不由自由生起一絲寒氣。
“哎,到底什么意思啊?”她不耐煩地催促。
陸昂這才轉(zhuǎn)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