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鑲嵌了巨大落地窗的客廳里,夏渠的父親一臉不自在地坐在沙發(fā)上,身旁站著微微彎腰的老管家。
那位老管家的名字是夏渠父親起的,叫做知止。
用以警示自己,也警示家人。
而夏渠的父親,名為夏肅。
“父親,夏渠來請安。”
夏渠彎下腰,形成了一個標準的直角,雙手緊貼褲子,后頸與地面平行,眼睛直視地面。
這樣的姿勢大概持續(xù)了五分鐘,夏渠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一層細汗,雙手掌心也汗?jié)窳恕?
直到他連身形都顫抖起來,快站不穩(wěn)的時候,夏肅終于拋下冷冷兩個字。
“過來。”
因為夏渠沒有得到可以坐下或者休息的命令,他只得站直了身子走到父親面前,連額頭的汗都不敢抬手擦去。
他微微低頭等待審判。
還沒等到一句話,就只聽啪的一聲,夏肅往茶幾上猛地甩下一疊照片,力度之大甚至連茶杯都給碰到了桌下去。
熱茶灑了一地,一室茶香。
夏渠定睛一看,所有的照片里都有一個自己無比熟悉的身影。
在醫(yī)院門口的照片,在便利店買東西的照片,走進網(wǎng)吧的照片,乃至他與他母親發(fā)生爭執(zhí)的照片……
夏肅明顯還沒準備停下。
一轉(zhuǎn)手又丟下一張賬單,上面的署名正是那家醫(yī)院,下方的簽名也正是那位主任醫(yī)師的。
夏渠的眼神隨著心底恐懼火苗的越燃越大,逐漸涌現(xiàn)出代表掙扎的熱浪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