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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醒來的時候作業整整齊齊疊在桌子上了，自己躺在顧言的床上，而顧言已經出門打水了，不知道他是趴在桌子上去，還是一起在床上睡，還是根本就沒睡

一笑以前還不解，顧言一個下人怎么進府前就已經啟蒙識字并且禮儀周到談吐不凡，現在想來，該是在舒府就已經受過良好教育，阿婆也像公子一樣對待他

既然生的如此講究，又怎能隨波逐流

一笑不禁對自己給顧言的評價感到好笑，琴聲尾音也微微上揚增添了幾分生趣

“公子彈的真好，怪不得媽媽如此看重你，那沐雨不過是庸脂俗粉，要該從頭魁位置下去了”

一笑內心：你看人家的名字才像頭魁的樣子好嗎！春風沐雨，你見過哪個頭魁叫一笑的嗎！怎么不叫一哥！

“對了公子，媽媽說你今晚露面后就改名叫一歌”

……無力吐槽

第15章

葉少學壞了

同一批清倌□□的競價日，奪得頭籌者便是公認的紅牌，若價格高至頭魁，則成為新的頭魁

一旦冠上頭魁之稱，仿佛就成了一種應該人人傾倒的絕世之顏，即使沒有當之無愧的美貌，也讓人不得不敬重三分

之后水漲船高，千金難得一見，若能舍下本錢包下初夜，數年后也還能作為談資：“清風館那當紅的頭魁，你可知他的小□□還是我□□的”

故還是有很多好臉面的商賈官吏，愿當第一個羊羔，后續者又不分美丑慕名而來，也正是有這種連鎖反應，妓館生意才能生生不息

但也有極少數的另一種人，不浮夸不炫耀，只睡清白之身，情場中片葉不沾身，你說想讓一笑遇上一個這樣的人？

（我偏不按套路出牌

你說你又潔身自好又情商高還不談情說愛你嫖個雞兒娼喔？

就像你喝酒不吹牛不折騰不鬧事你喝個毛兒酒喔？

浪費錢！好好嫖！不許偷懶！）

夢境無日夜，沒多久便是爭魁之時

極短的三天，一笑便連同其他幾個小倌一樣任人裝扮，但媽媽一直守在這邊，不時提點兩句，眼中神色甚是滿意

一笑被套上繁復的紅紗，隨著步伐走動會露出光潔的腿

等等！老子性感的腿毛呢？瑪德！

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用被碳筆描后向上勾，涂上正紅色的胭脂，有魅惑的味道

在嘴唇上涂上晶亮的脂，往下唇珠內側位置點上最艷紅的朱砂

本是純凈的少年，讓人不舍得心生遐想，像水中的蓮，誰會舍得潑上墨汁，但扮上妝容后，卻像紅到滴血的薔薇

讓人心生邪惡，讓人想占為己有，□□踐踏，讓最艷的紅濺在身上，成為抹不掉的朱心痣

一笑看起來像禍水的紅顏，像引發戰亂的美妾，像蠱惑的妖精，讓人一眼便不能離開眼，而但凡一個男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卻要審視自己：

將自己一生所攢之物貢獻給他，是否足夠博紅顏一笑？若能共度春宵，是否會遺憾時間流逝急促？是否會心痛這樣的尤物要被多人哄搶

清風館的媽媽用指尖慢慢劃過一笑的臉頰，陰陽怪氣地開口：“你這雙眼睛，垂下的冷艷無情，抬起的時候攝人心魄，就連發愁的時候，也那么嫵媚動人，有你這樣的人存在一天，會有多少男人傾倒痛心，會有多少女人憤恨嫉妒，會有多少少年驚嚇暗戀......你要感謝我替你找到這完美無瑕的妝容”

被老鴇使勁夸美的一笑，感覺自己男人的身份遭到懷疑，臉上不顯心里卻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一笑：好吧我承認還是有點小得意的

一笑撇開老鴇的手，纖細的眼線靈動地上揚，盯著老鴇的眼睛卻什么都沒說

只在心里道：“若我醒了，最美的顏，此生只給一人看”

綁上面紗，一笑平靜地候場。夢一場，不在意，便不會受傷

老鴇已經到臺前去主持

小倌們輪流出場，姿色越佳的小倌兒出場越靠后，才讓人有流連忘返頻頻驚喜的滋味

眼見候場室已無人，小斯才終于來傳話：“公子，出場了”

一笑打起精神邁著輕盈的步伐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