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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真是聰穎過人啊?!鼻衩髫Q起拇指夸贊道。心想著,這樁懸案有望破獲了。
秦漣雪看著卷宗,臉色有些難看,近年來大漠與魏國關系一直處于緊張狀態(tài),若察明此事真是大漠人所為,且是犯下了數(shù)十條命案,皆是正二品的朝廷重臣,一場戰(zhàn)爭在所難免,到時受苦的只會是百姓。
“小郡主,這案子能破么?”邱明見秦漣雪剛剛還是自信滿滿,這么見著卻是面色犯難,不禁問道。
“大理寺都難偵破的案子,我一個小女子,莫不是比他們還厲害?”秦漣雪放下卷宗,低垂著眉,那一雙如月似的眸子水汪汪的看著邱明,誰見著不心生憐惜。
“罷了,罷了,這案子本就是樁懸案。為難小郡主了?!鼻衩鲾[擺手,笑著說道。
“邱大仁,時候不早了,漣雪告辭了。”秦漣雪故作疲累說道,趁著邱明轉身熄燈之際,順手偷藏了一份卷宗,跟著邱明出了檔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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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漣雪出了衙門,已是四更天,街上空無一人,唯有這秦漣雪與丫鬟綠珠。待到了秦府門口,秦漣雪還未敲門,門就被嘩的一下拉開了。對上的是魏寒玉冷若冰霜的臉,還有站在她身后一直沖著她使眼色的秦沐。秦漣雪知道,這回定是自己出門辦案的事情被揭穿了,冰山是要大爆發(fā)了。見著魏寒玉冷著眸子看著自己,秦漣雪這臉說變就變,抿著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魏寒玉,軟軟的喊了句。
“娘親。”卻見著魏寒玉仍是一副冷面,嚴肅的看著她。
“寒玉,這天冷,漣雪穿的單薄,進屋說?!鼻劂逶谖汉裆砗?,幫著腔。魏寒玉掃了一眼秦漣雪,見著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紫色的淤青,水青色的衫裙?jié)M是灰土,蓬頭垢面的摸樣活脫脫像極了街角的小乞丐。雖是氣,卻仍是心疼她的女兒,一轉身,進了屋。秦漣雪跟在秦沐身后,扯著她的衣角,小聲央求道。
“沐沐,救我?!?
“小祖宗,你這回犯得事兒太大了?!鼻劂宓吐曊f道。進了內堂,魏寒玉緩步坐到椅子上,仍是不語,冷冷看著這一大一小。秦沐見氣氛這么尷尬,打了個哈欠,說道。
“寒玉,眼瞅著都快天亮了,我們也都困了,有什么事兒,明早再說吧?!闭f完,秦沐湊過身,拉魏寒玉的手,卻見著魏寒玉指了指秦漣雪身邊,悠悠的說道。
“秦沐,你跟她一塊,站在那兒?!鼻劂逡宦?,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還想說什么,見著魏寒玉一瞪她,知道好嘞,說啥都白瞎,于是也站到了秦漣雪身邊。兩人相視一望,秦漣雪沖著秦沐憐憫的眨了眨眼,知道,二人是同命相連。
“秦沐,秦家的家規(guī)是你定的,你現(xiàn)在說一下第二十三則?!蔽汉窨聪蚨?,淡淡的說道。秦沐一聽,笑著擺擺手說道。
“那家規(guī)不過是閑暇時打發(fā)時間寫下的,不提也罷了?!?
“既然是家規(guī),又怎能作罷?”魏寒玉輕抬眉,看向秦沐,那眼神,就是在告訴秦沐,她這次是要玩真的,你少打馬虎眼。秦沐收到這個信號,看向秦漣雪,秦漣雪一向聰慧過人怎會不明了,柔弱的一委身,秦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秦漣雪委屈的瞄了一眼自己的腳,秦沐看了一眼她的腳踝,紅腫著。這腳傷倒不是秦漣雪裝的,確實是與那采花賊爭執(zhí)時,不小心撞到了堆砌在弄堂里的雜物。
秦沐看了,不禁心疼,皺眉微嘆了口氣,此刻她也生氣這秦漣雪,為什么每次為了破案都不好好保護自己身體。但此刻她也只有強忍著自己的情緒,陪著秦漣雪把戲做完。
“寒玉,你看,漣雪受傷了?!币宦犝f秦漣雪受傷了,魏寒玉亦是坐不住了,她先只是看到秦漣雪脖子上的傷,沒有注意到腳上,現(xiàn)在瞧見,不禁皺眉,冷言道了句。
“清風。”從門外,一黑衣男子飄入,跪到魏寒玉身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寒玉的貼身侍衛(wèi)。
“秦漣雪禁足一月不準踏出秦府,期間你替我好好看著她?!?
“娘親,還有樁大案子等著我破呢?!鼻貪i雪一聽,也顧不得腳傷,委屈的喊了句。卻見魏寒玉仍是不理她,問向秦沐。
“傷到骨頭了么?”
“沒有?!鼻劂遄屑殭z查了一下,松了口氣。
“綠珠,扶你家小姐回房好好休息。”魏寒玉說完,轉身進了內屋,秦漣雪還想跳著腳去找魏寒玉理論,被秦沐給拉了回來。
“漣雪,你這次太不應該了,若不是老二老三即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秦沐看向秦漣雪嚴肅的說道。拉秦漣雪手臂的時候,見她表情有些異樣,掀起她的袖口一看,手腕處也是淤青一片,定是那歹人抓住秦漣雪時過于用力留下的。秦沐不由得心疼的皺緊了眉,她可就這么一個女兒呢。
“沐沐,那采花賊殘害了那么多人家的女兒,難道不該抓么?”秦漣雪看向秦沐,微抿著唇,眼神滿滿的盡是倔強。
“那罪犯是衙門的事情,與你何干啊。遇到壞人你能保護的了自己嗎?”秦沐想著秦漣雪用自己作餌,險些被壞人綁了去,心里還有些后怕。
“誰讓你們不教我武功的。”秦漣雪吐了吐舌頭,委屈的坐到了一旁,一想到要被禁足一月,她煩悶的緊。
“我真是慶幸當年聽了寒玉的話,沒有教你武功,不然可更加管不住你咯?!鼻劂鍑@聲拍拍胸脯,心想著,魏寒玉還是最了解秦漣雪的人。
扶著秦漣雪回了房,見著秦漣雪一百個不甘心,秦沐坐到了她身邊,安慰道。
“漣雪,你知道你娘親的脾氣,正在氣頭上,待過了些時日,我再去勸勸她?!?
“沐沐,可眼下正有個案子等著我辦呢?!鼻貪i雪嘟著嘴,看著秦沐,一臉不開心。她雖明面上沒有答應衙門,打算私下先把這案子辦了,若是大漠之人所為,以秦老二秦老三在江湖上的地位,想要不驚動朝廷把他們趕回大漠,并不難??扇羰琴\人所為,她便告上大理寺論功行賞去,兩不耽誤。不論秦漣雪的小算盤打得多好,魏寒玉的一句禁足,全成了泡影。
“這不剛抓到了采花賊,又有什么案子讓我們的小漣雪上心了?!鼻劂逍χス吻貪i雪鼻子,被秦漣雪不情愿的躲開。瞪著黑亮的眼睛看著秦沐,心想著,雖說秦沐是一家之主,可一點地位都沒有。但凡是魏寒玉做的決定,那就只有執(zhí)行的份。
正當這個時候,卻見著秦沐從懷里掏出一支被捏成孫悟空的糖人,秦漣雪這不開心一掃而空,接過秦沐手中的小糖人,便愛不釋手的看著。秦沐這不過問朝廷之事便清閑了,閑暇時就愛捏捏糖人,咱們的小漣雪最喜歡的就是這齊天大圣孫悟空。果不其然,這前一秒咱們小漣雪還不開心,下一秒就展露笑顏了。安撫好了秦漣雪,秦沐緩步回到里屋,見著燭火還亮著,知道魏寒玉還未入眠。輕聲推開門,見魏寒玉獨坐在床前,烏黑的長發(fā)如瀑布般披肩而落,絕美的臉上泛著愁容,只穿著單薄的褻衣,讓秦沐看著心疼,上前把狐裘披到魏寒玉肩上,攬著魏寒玉的肩膀,輕聲嘆道。
“寒玉,這寒夜雖是爐火燒的旺,還是要穿的多些?!笨蛇@秦沐剛攬住魏寒玉,手卻被打掉。見著魏寒玉眸子深深的看著她,秦沐心里也是如打鼓般,亂響。見著魏寒玉抿唇,悠悠的問道。
“秦沐,這次的事兒與你托不了干系。漣雪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這案子究竟是你暗中幫她,還是她自己破的我再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