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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咱們的東西,別放跑了他!”
“去通報大人!”
一行人匆匆涌出院落,對方墻頭上的兩人為司靈捏了把汗。
連番的動靜引出了屋里的人,先前刺殺皇上的胡女快步走出門,綠眸驚愕地掃了一眼院里的情形,又回到屋里,飛快寫了張紙條,從籠子里抓出鴿子。
這時,她的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別動。”
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頸上,胡女頓時動作僵住,綠眸緊縮,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
葉知昀持著匕首的手很穩(wěn),按照程嘉垣提供的線索,找到了藏身在染坊的胡女,以及連程嘉垣也不知道的秘密,經(jīng)過了幾日的探查,發(fā)現(xiàn)這里還是潘志晰私造武器的藏地,借著染坊運送,用來豢養(yǎng)他那批手下。
倘若這里被官府發(fā)現(xiàn),順著線索查下去,將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幾人便計劃先讓司靈把伙計引開,先抓到胡女。
沈清欒走過來幾步,拿過了胡女的紙條,對他道:“她想跟潘志晰報信轉(zhuǎn)移器械。”
胡女目視前方,淡淡道:“還應(yīng)該提醒大人,小心族中有人背叛。”
這是胡女第一次出聲,沈清欒驚訝道:“原來你會說漢話?”
胡女道:“是何人告訴你們我在染坊的?”
“別和她說話。”葉知昀將匕首抵緊了,“跟我走。”
胡女紋絲不動,葉知昀聽見身后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猝然回頭,一柄鋒利無比的利刃從后面呼嘯而來。
沈清欒也看見了,來不及錯愕,猛地?fù)溥^去將劍鋒撞開!
原本被引來的伙計,竟然又回來了一個,他身手不凡,一擊不成又極其兇悍地殺上前,沈清欒只是一個世家公子,剛要繼續(xù)阻止又被對方狠狠打到一邊,摔倒在地,“快走!”
趁著這眨眼的時間,葉知昀扯起胡女,利用她擋在身前,快步向外退去。
果然伙計沖了過來,但是他已經(jīng)失去了殺人的時機,他是潘志晰派來保護胡女的護衛(wèi),面對葉知昀手里的匕首,顯然投鼠忌器。
再想扭過頭去抓沈清欒,屋里卻沒了對方的影子,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伙計對葉知昀喝道:“闖進這里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放開她,還能饒你一條命!”
葉知昀不理會他,毫不含糊地踹開了木門,外面全是熙熙攘攘的行人、熱鬧的攤鋪,他挾持著胡女向前走,驚起無數(shù)呼聲。
那伙計持著劍追出來,更是讓眾人呼啦啦地散開,驚恐萬狀的聲音嘈雜響起:“怎么回事?”
沈清欒躲在人群里大聲喊道:“殺人了!”
這一下原本熱鬧的市集一片兵荒馬亂,“殺人了!快去通知官府!”
“金吾衛(wèi)就在不遠巡邏!”
胡女聽見聲音不顧性命,掙扎起來,葉知昀費盡渾身的力氣才按住她,五指碰撞到她袖里似乎有什么硬塊,將匕首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朝寬大的袖口割去,頓時一塊青銅令牌滾出來。
胡女連忙要搶回來,葉知昀先一步拿到手里,緊接著身后的伙計也追了上來,持著鋒利的長劍劈下!
葉知昀險險地后退一步,這一劍隔開了他和胡女的距離。
伙計來不及殺他,帶著胡女急促竄上屋檐,前方傳來金吾衛(wèi)大批靠近的腳步聲。
沈清欒拉著葉知昀,“行了,我們大功告成,剩下的事情交給金吾衛(wèi)和祭酒的人了!”
兩人退進巷子里,藏身在隱秘處。
按照計劃,這會兒司靈也該在回來的路上了,他負(fù)責(zé)引出伙計,城北大街每一處出口都被已經(jīng)被祭酒派出的人手堵住,容不得這些潘志晰飼養(yǎng)的江湖人士逃走,就等金吾衛(wèi)來個甕中捉鱉。
片刻之后,沈清欒果然看見,金吾衛(wèi)被甲執(zhí)銳押著幾個伙計和胡女訓(xùn)練有素地經(jīng)過街道,司靈沿著小道回來,氣喘吁吁地彎下腰,沈清欒道:“你沒受傷吧?”
司靈道:“當(dāng)然沒有,那些人拼死放出信鴿,估計潘志晰那幫草莽會來攔住金吾衛(wèi),這件事太傅應(yīng)該也得到消息了,也不知他會有什么行動。”
“潘志遙身居高位,這種時候不會露面,就看金吾衛(wèi)拿不拿得下染坊里的罪證了!”
司靈平定下氣息,忽然皺起眉,“知昀呢?”
“他不就是這嗎?”沈清欒莫名其妙,然而回過頭一看頓時傻眼,也不知何時,葉知昀竟然不見了,“他他他他剛才還在的……”
司靈臉色大變,想起天沒亮的時候,葉知昀來茶館,不僅找他做了一張面具,還帶走了一瓶麻沸散。
葉知昀臨時畫了一張人像,讓他照著做,司靈覺得那人像有些眼熟,到了此刻才想起來那是何人,上回在玉衡樓撞見的潘家管事。
——他想做什么?
司靈驚疑不定原地踱步,沈清欒擔(dān)憂道:“他不會去染坊那邊了吧?可那里都被金吾衛(wèi)圍住了!怎么辦?咱們要不要去救他?”
司靈按住他的肩膀,“別慌,這件事一不留神就會殃及滿門,你在這里看著,我去找世子!”
北衙禁軍營駐守在皇宮北面,李琛正在跟一眾裨將們圍在桌前,對著地圖商量換防一事,外面進來一個士卒,拱手道:“校尉,有個送茶的小廝要找您。”
李琛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狼毫,“叫他進來。”
司靈還是第一次進入森嚴(yán)的軍營,眾多將士鐵甲林立,往那一立便帶著無形的壓力,更別說這里黑壓壓的站了一排。
他滿腦袋冷汗,壓低了聲音湊到李琛旁邊,將方才發(fā)生的事和他們的計劃說了一遍。
李琛也沒質(zhì)問他為什么不早說,出事了才來找他,男人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拉開了桌子底下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