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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派心腹來找他,應該就是為了胡女的事情。
他等了一會兒,打開門,長廊安靜一片,他盡量放輕腳步,接進了盡頭的房間。
這時,忽然一只手從后方伸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知昀被嚇得一跳,回過頭,卻是一個打扮成小廝的司靈。
司靈眨了眨眼,說:“怎么樣?沈大人不放心讓我來幫你,你有沒有跟潘志晰說上話……”
葉知昀示意他小聲點,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間,“他在和人商量胡女的事。”
司靈表示明白,和葉知昀回到屋里打開窗戶,寒風迎面涌來,吹得帷帽差點飛落,伸手扶穩,司靈帶著他翻到外面,踏著瓦片翻到樓閣的另一邊,潛伏在黑夜中。
葉知昀全仗著對方才勉強在檐下的木梁站穩腳,司靈將頭頂上的窗戶打開一條縫,里面就是潘志晰和那個小廝。
他們的聲音傳了出來,潘志晰說:“不能打草驚蛇,等籠絡夠了人再一次致他于死地。”
小廝道:“不能再拖了……不然婉合先前的刺殺就功虧一簣了。”
葉知昀暗想,婉合應該就是那個胡女的名字。
潘志晰說:“你放心,鶴亭書院一定會是潘家的囊中之物。”
提到鶴亭書院,葉知昀驚愕地和司靈對視一眼。
里面小廝繼續道:“那姓葉的和沈尚書的兒子你打算怎么處理?”
“區區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意他們做什么?”
“不可,五爺,太傅令您讓手下那幫俠客將他們清除干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現在我就讓‘閻刀’動手,還不成嗎?”
“那五爺,您請加緊行事,小的先告退了。”
緊接著,屋里響起門打開的聲音。
葉知昀和司靈顧不上震驚,連忙回到原來的房間。
司靈關上窗戶問:“怎么辦?他們想對書院下手?”
葉知昀的腦海劃過無數個念頭,鶴亭書院的性質和國子監一樣,倘若潘家得手,那么數百名學生都等于是潘家的門生,往后還有源源不斷的學生入院,對于潘家擴大勢力范圍的益處不可謂不大。
晉原帝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那么潘家會怎么做?
葉知昀瞬間到了什么——祭酒的位置。
祭酒是書院的主管官,江長晏在這個位置上待了三十年有余,他為人清廉不事張揚,又深諳變通,不涉足朝堂權利,所以至今,雖然多方勢力覬覦,但鶴亭書院始終一座書院。
若是江長晏蒙冤受罪,還是被潑上刺殺皇上的罪名,潘家就能順勢自己的人安插在祭酒的位置上。
一想到這里,葉知昀就難止怒氣,潘家為了權利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司靈忽然道:“他過來了。”
下一刻,潘志晰推開門走進屋,司靈已經躲在垂簾后方。
葉知昀扶了一下帷帽,“潘公子。”
潘志晰經過小廝那一遭,本想好好跟對方討論討論丹青,現在卻被打亂,只能跟他約好下回帶來倪珽的畫再說。
葉知昀答應下回一定帶來倪珽的畫給他觀賞,潘志晰才匆匆離開。
他在屋里坐了良久,司靈忐忑不安地看著他,提議道:“要不然把事情告訴世子,讓世子來解決?”
葉知昀搖了搖頭。
司靈湊近了一些距離,想了想,道:“要不先告知祭酒,讓他小心。”
“嗯。”葉知昀仍然在思忖著應對的辦法。
“他們剛才說到‘閻刀’,你知道‘閻刀’是誰嗎?”司靈在旁邊緊張兮兮地道,“他的名聲很大,作為刺客的實力數一數二,而且殺人的方法特別殘忍,每次都不一樣,尤其擅長活剝人皮。潘志晰現在派他來殺你們,就是我也擋不住啊。”
葉知昀起身,“放心,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可以早一步籌備,我們先走,離開這里。”
沈清欒在樓下的角落里等了他許久,見他們平安出來才松了口氣。
三個人回去的路上商量一番,首先得通知祭酒,早早防備,再讓沈清欒無論出門還是在府中,護衛都跟隨在身側,為了防止波及到沈尚書,也找個由頭讓侍衛保護。
葉知昀則暫且待在王府里,王府的守衛不比尋常,刺客不會貿然來闖,只要他們別獨自外出,平日提防一點便好。
今日的事結束后,葉知昀回去已經到了晚上,睡了一覺,到了早上才看見世子。
他帶著一身血腥味回來,邊大步向長廊里走,邊用布擦干劍上的血,察覺到了對面的視線,抬起頭。
葉知昀和他對視,問:“世子,你是從正門進來的嗎?”
李琛收起劍,把落下肩上的碎發撥到后面,笑了一下,帶著還未散去的寒氣,“翻墻頭進來的。”
葉知昀就知道,若是他這樣子回府,門前守衛看到了,定會告知燕王,少不得又是一番事端。
“世子,你身上這是誰的血?”
李琛道:“今日跟著北衙禁軍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