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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在這里卡死。
當初從訓(xùn)練營里出來,雷諍給他一把鑰匙以及一枚身份牌。那是雷諍私人住所的鑰匙,也是他們前世曾經(jīng)共同生活過的地方。
在這一片迷茫境地里,束函清去找了他。
雷諍畢竟是居于高位的要員,他所居住的地方有戒備森嚴的安保系統(tǒng),安全級別都不是普通平民區(qū)可以比擬的。
深夜。
雷諍推門走進來,他順手扯了扯扣子,脫下手套和軍裝外衣丟在玄關(guān),動作卻在瞥見地上的那一瞬間驟然頓住。
門口安靜地擺著一雙鞋子。
一旁的架子上,還搭著一件外套。
雷諍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前世,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了一下,他一把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床上躺著一個人。
被子蓋在束函清半張臉,他側(cè)身躺著,整個人毫無安全感地在被窩里蜷縮成一團,像是一只貓科動物。
雷諍在門口看得有些呆了。
束函清睡得很沉,眉宇間還帶著殘存的疲憊,顯然是在這里等了他太久,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天知道雷諍今天過得有多操蛋。
好不容易事少了一點,結(jié)果榮樺那個被嫉妒燒壞了腦子的神經(jīng)病,紅著眼堵住他,揪著他的領(lǐng)口要一個說法。
要什么說法?
既然束函清都已經(jīng)把話對那小子挑明了,雷諍也就懶得再顧忌什么兄弟情分。
他當時冷笑著對榮樺說:“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比你早多了。”
房間里開了一盞燈。
雷諍毫無聲息地靠近床邊。他緩緩蹲下身,生怕驚擾了束函清的安眠。他伸出手指撫上束函清的發(fā)絲。
束函清的五官生得清雋,臉相比起一些大開大合的糙漢要小上一圈,線條利落,沒有半點女氣,黑發(fā)順著額角微微垂落,露出半張臉。
雷諍越越看越讓人移不開眼。如今人毫無防備地睡在自己的床上,雷諍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束函清這幾天繃得太緊了。畢竟前世在這里度過不少的時間,在這個充斥著熟悉氣息的房間里他不免放松了一下。
睡著的時候束函清整個人像泡在融融的溫泉里,四肢百骸里的疲憊與寒意被一寸寸熨帖撫平,溫暖得讓他根本不想睜開眼。
直到枕著的枕頭硬度變了。
身下原本蓬松的枕頭變成了結(jié)實的肌肉,將他從酣夢里硌醒。緊接著身體被一股力道掌控著,陷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里。
雷諍胳膊環(huán)在他的肩頭。
束函清微微瞇起眼,喉嚨里溢出一聲沙啞的干咳,含糊道:“……你回來了。”
雷諍嗯了一聲,低頭吻了吻束函清的臉。
束函清動了動脖頸:“……榮樺去找你了?”
雷諍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一言難盡,點了點頭:“找了,跟要吃人似的,差點沒打起來。”
束函清閉了閉眼,勉強撐起一點身體。被子從肩膀上滑落,他神色一凜,開始講正事:“你知道我們之前有個隊友叫桑邁,他也是負責(zé)監(jiān)視的人,他想攻擊慕燁給他注射一種針劑被阻止了,現(xiàn)在逃走了。我和慕燁本來已經(jīng)快抓住他,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石磊把人給救走了。而且,當時來接應(yīng)的人里,有一個高階的精神系異能者。基地里的精神系異能者本來就屈指可數(shù),所以我需要你用權(quán)限去查一查名單,順藤摸瓜,說不定就能把背后那個人揪出來。”
雷諍原本撫摸他頭發(fā)的手指一頓:“榮樺說慕燁不見了?”
束函清輕輕點了點頭。
雷諍心想這是好事,但是還是得裝模作樣安慰束函清:“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不過,你把你重生回來的事,也告訴他了?”
束函清再次點頭,看著他無語道:“……你想笑就笑吧,憋著也挺難受。”
雷諍握著束函清的手虛偽道:“寶貝,我沒那個意思,沒事,他走了有我呢,我這一輩子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束函清不想在雷諍的面前提起慕燁的名字。
雷諍倒也識趣地沒有繼續(xù)得意,只是話鋒一轉(zhuǎn):“桑邁原本想給慕燁注射的那支藥劑呢?在哪?”
束函清低聲道:“被慕燁帶走了。”
雷諍盯著他:“桑邁那是想直接殺了慕燁?”
“應(yīng)該不是。”束函清搖了搖頭,回想起當時桑邁當時眼底的復(fù)雜,眉頭緊鎖,“他看慕燁的眼神沒有殺意,他沒那個意思。”
聽到這里,雷諍冷笑了一聲,眼底跳躍著擇人而噬的兇光:“上一秒敢對慕燁下手,下一秒就可能把手伸到你身上了,既然如此我立刻下特赦抓捕令,直接去把尹邊煙扣了,早就盯著那女人很久了,我就不信從她那張嘴里還撬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