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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外是一條陰暗潮濕的窄巷。
束函清反應過來快步追了上去,叫住了那個背影。
他緊趕幾步,顧不得許多,一把上前拉住了慕燁的手腕:“慕燁,我們好好說話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們經歷了很多……”
慕燁抽回了自己的手,那動作像是排斥束函清的接近。
束函清這幾天吃不下睡不好,在聽到慕燁的話的時候,感覺自己低血糖快犯了,腳步都有些發軟。
榮樺這個時候出現從身后一把穩穩地摟住了束函清。
慕燁收回了手。
榮樺看著束函清壓抑著怒火低吼道:“慕燁,你特么瘋了吧!犯什么病啊你!一個快奔三的男人矯情什么?”
慕燁看著榮樺:“我知道我在說什么,我接受不了這樣的關系,我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心。”
冷冽的月光傾瀉而下。
“……慕燁,你明明那天讓我等你回來,”束函清按住要暴怒的榮樺,“你根本沒有去宴神筠那里,你去了哪?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不是說好了,再不隱瞞彼此嗎?”
慕燁:“沒什么好說的,函清,你的心早就沒選我了?!?
榮樺說:“要滾就滾哪里那么多廢話!”
回答榮樺的是暴起的一團熾熱烈火。
慕燁掌心翻涌的異能火焰化作一道兇悍的火舌,裹挾著恐怖的高溫,劈頭蓋臉地朝著榮樺的面門襲來。
青色藤條拔地而起,縱橫交錯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牌,將他和束函清護在后面。
火焰撞在藤蔓上,激起刺耳的噼啪聲與滾滾濃煙。
火光映亮了慕燁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榮樺罵了一句臟話。
慕燁收了手。
“什么都沒發生,是我想通了,”慕燁聲音殘忍地絞殺了束函清最后的僥幸,“我只是覺得這樣的關系,不應該再繼續下去了,或許對我們都好。”
原來慕燁是沒辦法接受的嗎?
束函清愣愣地站在榮樺后面,熱浪剛才快灼傷他的皮膚,可他卻覺得渾身都是涼的。
那么溫柔的人也會用這種語氣說出這么傷人的話。
慕燁的異能火能夠燒毀堅硬的變異合金,榮樺讓慕燁住嘴,碧綠的藤蔓被燒焦,又拔地而起。
榮樺被激怒了:“你今天沒完了是吧!真當我弄不死你?”
慕燁看著榮樺:“你以為我就不想弄死你嗎?”
“榮樺!住手!”
束函清擋在了榮樺面前,他看著慕燁說:“慕燁,對不起……是我一直沒有在意你的想法,我尊重你……以后你也不用再摻和我的事,桑邁那里你不用再查下去了?!?
束函清說完便轉過身。
榮樺剜了慕燁一眼,像是要用目光在對方身上戳出幾個血窟窿來。隨后他毫不猶豫地收起滿地殘存的藤蔓,拔腿追了上去。
束函清走了一會,突然就停下來蹲了下去。
榮樺心里一驚,三步并作兩步地一把扶住他顫抖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束函清!你別傷心!你可別哭!”
榮樺心想這叫什么事,心上人被人甩了,他不是該開心嗎?但是束函清那么傷心,他總不能表現出來。
“慕燁就是個裝逼怪他早晚有一天有他后悔的,他就是想獨占你,哪有那么自私的,別理他。”
束函清抬起頭,臉色難看:“……我沒哭,我只要餓死了暈倒了?!?
榮樺連忙蹲下身,束函清順勢趴在他身上。
榮樺在心里把慕燁那個狗東西千刀萬剮了千萬遍。
束函清像是丟了魂一樣,過了很久,他才喃喃道:“我其實也不想……像現在這樣,好復雜?!?
可是他也沒得選,命運玩弄他跟玩弄一只小蟲一樣,把他們都耍得團團轉。
同一時間,窄巷之內的月光如水一般傾瀉下來,冷冰冰地照在慕燁的側臉上,將他半張面龐照得欲暗不暗,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失落。
他站在原地,先前那股暴戾的毀滅氣勢蕩然無存,反而像是個被抽空了生機的木頭人。
他垂下頭,渾身神經質地顫抖著,盯著自己剛剛凝聚過熾熱異能的掌心,隨后痛苦不堪地閉上了雙眼。
自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束函清都沒有見過慕燁,甚至他連中央基地的職務都放棄了,宛如就此在人間蒸發一樣。
但是慕燁消失前把所有的積分都留給了束函清還有其他幾個隊友。
交接手續那天云映忍不住問束函清,隊長到底是怎么了。
束函清過去大部分的人生記憶里,鋪天蓋地全都是慕燁的影子。
可慕燁用最殘忍的語氣對他說,覺得他惡心,不要他了。
束函清總不能抱著慕燁的大腿說讓他不要離開。
他們一直沒有直面討論過這個話題,束函清沒勇氣,也恥于開口,慕燁不能接受也很正常,也許是榮樺突然出現刺激了他,幾處搖擺的束函清連自己都有些討厭自己。
可是這一次,無論誰離開,束函清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被人擺弄的人生,束函清寧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