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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大費周折辦這個異能訓(xùn)練營,最后的獎勵,就是是晏神筠實驗室里剛剛研制出來的,足以讓各方勢力搶破頭的異能提升藥劑,之前大部分異能者都有配合宴神筠打什么融合劑,束函清沒打過。
結(jié)果沒想到最后死了幾個人,榮樺無異于是表現(xiàn)得最好的那個,結(jié)果現(xiàn)在還昏迷著。
束函清對雷諍說:“……下次別這樣了,你有點節(jié)操吧。”
雷諍一把扣住束函清的手腕,將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地死死壓在的門板上:“我沒節(jié)操,寶貝,你就當(dāng)我強迫你的,如果真要算先來后到,慕燁和榮樺都在我后邊吧,我不逼你選,不過你遲早會明白,我們才是靈魂契合的一對。”
雷諍發(fā)了狠地親吻下來,在束函清唇齒間肆意索求,橫沖直撞。
那糾纏的時間長得有些過分,直到把懷里人吻得面紅耳赤,胸腔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息,雷諍才意猶未盡地作罷松手。
束函清這下更不可能呆在雷諍這了。
這就是個淫亂的屋//子。
他前腳剛整理好領(lǐng)口走下大樓,沒走多遠(yuǎn),就在長廊那頭的拐角處迎面遇上了石磊。
束函清看到石磊的時候,不免覺得復(fù)雜。
可石磊仍舊是那副憨厚老實模樣,身形高大,微黑的臉上帶著有些局促的笑意,像是一個沉默可靠的守護獸。
他撓了撓頭,主動打招呼道:“束哥,剛才晏教授在找你。”
晏神筠找他百分之百是為了那支注射進體內(nèi)的異能藥劑的后續(xù)反應(yīng)。
他說了聲好,隨后視線在石磊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尋常地多問了一句,問他那天的傷勢好了沒有。
石磊老老實實地答道:“多虧了榮樺,我還好。”
聽到榮樺的名字,束函清眼眸聚起了一抹憂慮,低聲道:“他要是能快點醒來就好了。”
束函清說了一句他先過去了,石磊說好。
束函清順著樓梯快步上了二樓。在路過回廊那扇有些斑駁的窗臺時,他隱匿在墻壁拉開的陰影里,垂眸往下看去。
石磊依舊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zhuǎn)身走遠(yuǎn)。
束函清想,他們到底是什么人?背后的主使是誰?為什么要如此密不透風(fēng)地監(jiān)視他?
石磊跟他相處了挺久的,從來沒有流露過任何想要傷害他們的意圖。可這種不帶惡意的窺探,反而更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wǎng),不知道抓在誰的手里。
如果不是雷諍前世留了個心眼,他還要被這樣渾渾噩噩地蒙在鼓里多久?
束函清轉(zhuǎn)身上樓,屈指在門上叩響。
里面很快傳來晏神筠的嗓音:“進。”
束函清邁入房間,視線掃過室內(nèi)的剎那,里面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易然。
她瞧見束函清進來,那張清秀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微微彎了彎眼睛,主動打了個招呼:“束哥。”
束函清回應(yīng)道:“你也過來了。”
隨后束函清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桌案后的晏神筠。
今天晏神筠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換了一副新的,他微微低著頭,在聽到動靜,對上束函清視線的剎那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夾。
“過來吧,今天感覺怎么樣?”
束函清走了過去,配合同樣起身的宴神筠伸出手腕,任由一些金屬貼片和探測儀器貼上自己的皮膚上:“……還行。”
晏神筠擺弄著測試儀,他看著坐在自己面前認(rèn)真束函清,注意到他穿了一件立領(lǐng)微高的制服,嚴(yán)絲合縫地扣到了最上面,可縱然布料包裹得再如何得體,也遮擋不住那一截偏頭時漏出來耳后的斑駁痕跡。
反而欲蓋彌彰地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風(fēng)情。
晏神筠冷淡地垂下了眼眸。
基礎(chǔ)數(shù)據(jù)錄入完畢,晏神筠站起身,長腿邁開摘下手套說要帶著束函清去訓(xùn)練場。
“試試吧。”晏神筠站在控制臺前,抬了抬手。
束函清在一座特制的合金鋼靶前站定,十指微張,屬于高階異能者的能量波隨之在掌心里瘋狂凝聚。
只聽半空中炸開一聲悶響,數(shù)十米開外的那座厚重靶子在剎那間四分五裂。金屬碎片帶著滾燙的余溫暴雨般砸落,其中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合金殘渣滾到了他的腳邊。
束函清蹲下身,將那塊碎片撿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因為異能充盈而微微發(fā)燙的雙手,眼底的興奮有些藏不住了,束函清回過頭,聚起了一抹亮光,看著走過來的晏神筠:“……是真的有用,晏教授,你太厲害了,這種東西你都能發(fā)明出來。”
藥劑注射進體內(nèi)這么久,至今沒有出現(xiàn)哪怕一絲一毫的排異或者不適,就好像他的身體,完美地接納了這支異能提升藥劑。
晏神筠從兜里掏出紙巾遞了過去。
束函清伸手接了過來,將掌心里蹭上的黑灰仔細(xì)擦干凈。
“祝賀你。”晏神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帶了一點溫和。
束函清說謝謝,到底還是沒忍住問榮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
“快了。”
兩人順著寂靜的回廊往外走。
出了訓(xùn)練場光線有些刺眼,束函清微微瞇了瞇眼,目光落在晏神筠的側(cè)臉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常年熬夜與那些繁復(fù)的科研消耗,這位年輕教授依稀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晏教授,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晏神筠回過頭,神色清冷:“你問。”
“你相信命運這回事嗎?”束函清喃喃道,“……就是一個人的一生,其實早就有人在暗中替他寫好了結(jié)局。無論他在這期間怎么掙扎,怎么反抗,到最后,他都根本逃不過那個既定的軌道。”
晏神筠深邃的目光透過薄薄的鏡片,落在他的臉上。
宴神筠像是察覺到束函清不安的情緒,輕聲道:“……未來的事,在沒發(fā)生之前,怎么可能會有人說得準(zhǔn)。”
束函清說:“……末世爆發(fā)以前,有一次在大學(xué)城外面,我找過一個在天橋底下擺攤的算命先生給我看過。他說我的命……可能都不會太好。”
他說這話時嗓音微微低了下去,有種柔軟而自嘲的失落,那語調(diào)猶如一截帶水的細(xì)柳,漫不經(jīng)心地拂過水面,能在死湖上掃來開一道道漣漪。
束函清想著前世今生,他的命真的不太好。
宴神筠突然朝他伸手。
束函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下一秒,晏神筠抓住他的手,順著束函清細(xì)瘦的手腕寸寸挪動,神色專注認(rèn)真,讓束函清渾身一僵,最后只能不自覺地配合著他的動作,任由對方在自己手背和指節(jié)上細(xì)細(xì)揉捏。
晏神筠松開了手:“你信不信,我其實也會摸骨算命。”
“你的命很好,有多少人在末世爆發(fā)的那天就變成了塵土。可你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以后只會比現(xiàn)在更好的。”
話音方落,晏神筠便先一步往前,在無人看到的張了張手指。
束函清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活動了自己剛剛被晏神筠捏過的指骨。看著那個年紀(jì)輕輕卻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高大孤寂的背影漸漸走遠(yuǎn),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
明明是個無神論者,居然會說這種話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