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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是不是也被刪除過數據
束函清權當沒看見榮樺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冷著神色,抱著手臂拔腿往前走去。
他想,這小兔崽子裝什么裝呢?
石磊背著他們這一路斬獲的沉甸甸的戰利品跟在后面。
越過一片荒蕪的雜草亂石,不遠處赫然佇立著一棟年久失修的廢棄老樓。
那大樓一共三層,通體呈圓弧形,瞧著像是末世前某個繁華一時的中型商場。
只可惜這么多年風刀霜劍地刮過來,外部輪廓早已損傷得厲害,墻皮剝落,露出鋼筋骨架。
四周靜得落葉可聞,既沒有半只喪尸的影子,也瞧不見其他隊伍的身影。
束函清腳下一頓,眉梢極輕地皺了一下,心里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其他人都還沒摸到這里來?
這絕不可能,最后考驗大本營在終點核心區特意設置了一個象征最高榮譽的彩頭保險箱,據說里面封存著足以讓所有高階異能者為之瘋狂的心動之物。
所有人都在搏命往這里拼殺,這地方不該這么安靜。
束函清微微瞇起眼向遠處眺望,在那棟廢棄大樓空曠的二樓廢墟中央,那個保險箱正擱置在斷壁殘垣之間。
束函清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踩在了廢樓通道里,看建筑結構,這里以前應該是一條露天的步行街。
他警惕地抬起頭,視線在四周那些黑洞洞的窗戶和殘破的招牌上寸寸掃過,直覺不太好,他臉色一沉。
“退回去!”
然而就在他們擰身往后撤退的剎那。
一陣陣不似人類的癲狂嚎喘與尖銳抓撓聲,轟然從通道兩側緊閉的銹蝕鐵門背后穿透出來。
下一秒,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徹云霄,沉重的鐵皮門被巨力生生炸開,無數雙干枯發黑的手爪前赴后繼地探出,大批喪尸裹挾著濃烈的腐臭與血腥氣,嘶吼著朝他們瘋狂撲殺過來。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四周散落的廢鐵,鋼筋在虛空中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磁力牽引,瞬間化作無數猙獰的荊棘鐵塊,轟然暴漲,在空中交叉縱橫,死死堵住了他們所有能夠退卻的后路。
原本藏身在二樓黑暗中的人影,緩緩在邊緣現了身。
秦沈真雙手戴著一副黑色手套,領著他身邊的幾個跟班,正居高臨下地憑欄俯瞰著陷入重圍的幾人,那目光里不帶半點同窗的情分,盡是嘲弄與殺意:“喲,這不是咱們的第一名和倒數第一嗎?可惜了,今天過了,馬上就要成為這群喪尸的嘴下大餐了。”
秦沈真是訓練營里罕見的頂級金屬系異能者,控金之術,陰毒狠辣。
束函清指尖水汽若隱若現,他強壓下翻涌的怒火,抬眼冷冷地盯著上方:“秦沈真,你不知道考核期間,學員內部是絕對不允許私自交戰廝殺的。”
秦沈真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在二樓的水泥邊緣蹲了下來,居高臨下地嗤笑了一聲。
“誰說我們是故意報復你們的?這考核搶奪喪尸晶核嘛,大家異能橫飛,場面混亂刀劍無眼,爭斗中難免就會有些意外的損傷和磕碰,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明擺著要叫他們有來無回的意思。
還沒等束函清冷笑著反駁,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榮樺動了,骨子里的狂躁與殺意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修長的手指捏得指節噼啪作響,周身暴虐的木系能量如同海嘯般瘋狂席卷開來。
榮樺微側過頭,對著束函清道:“跟這種死人費什么話,老子今天非把秦沈真這雜碎打得跪地叫爸爸。”
剎那間,地面轟然炸裂,無數道水桶粗細的墨綠色藤蔓騰空破開,如狂蟒般在密密麻麻的尸群中橫掃肆虐,激起漫天腥臭的血雨。
這確實只有戰了。
束函清修長的指尖在虛空中驟然一抹。
掌心中澎湃的幽藍異能陡然凝聚,化作無數破空而出的冷冽水箭,帶著尖銳的嘯叫,精準無誤地洞穿了最前方幾只高階喪尸的頭顱。
這群怪物早已沒了痛覺,即便是被水箭生生轟得缺胳膊少腿,胸腔凹陷,卻依舊拖著支離破碎的軀體,在黏稠的血泊中頑強到極點地往前爬行,森白的牙齒瘋狂開合。
密集的尸潮從四面八方瘋狂合圍,逼得所有人不得不咬著牙往最中間死死聚集。
突然他們身邊突然炸開一聲凄厲的尖叫。
譚池腳下一滑,半條腿竟被一只從死人堆里探出的干枯鬼爪死死揪住,整個人差點被卷進了那片令人作嘔的喪尸堆里。
束函清面色驟變,虛空中寒芒暴漲,把她周遭的喪尸往后壓。
榮樺的主藤帶著千鈞之力破空來助他,橫向將幾只想要撲過來分食的喪尸當場抽得血肉橫飛。
束函清于是在千鈞一發之際,硬是生生將滿身狼狽的譚池給抱了出來。
他反手用力往后一推,將人穩穩護在身后。
譚池整個人被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連雙腿都抑制不住地快要站不穩,掌心里勉強凝聚起的水系異能徹底亂了章法,連準頭都沒了。
束函清擋在她身前,頭也沒回:“你沒事吧?”
譚池驚魂未定,只拼命地搖頭。
眼見姐姐遇險,旁邊的譚亭也紅了眼。她手中的水系異能驟然化作密密麻麻的凌厲水箭,不要命地朝著涌動的人頭宣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