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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人并肩往前走了還沒幾步,在一片被陽光穿透的寂靜林子里,就迎面碰上了榮樺。
榮樺個子又長高了一些,身上那套戰斗服穿在他身上,硬是撐出了一種英姿颯爽的氣度。
大概是因為剛才急速趕路,他那張臉上此時正泛著一層劇烈運動后的血色,那股撲面而來,帶著野性與張揚的俊美,在昏暗的樹蔭底下扎眼得令人矚目。
束函清站在原地,視線落在榮樺那張氣勢洶洶卻又別扭移開的臉上,眼神微微晃了晃。
那一瞬間,他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恍惚,仿佛他們現在根本不是在中央基地的考核場里,而還在圣蘇小隊,榮樺還是滿眼全是信賴地跟在他身后的少年。
“榮樺,你要跟我們組隊嗎?到時候我們得的晶核平分。”
石磊熱絡的邀請。
束函清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其實已經有些不抱希望地估摸著,憑榮樺那心高氣傲又極度別扭的脾氣,多半是不會點頭同意的。
況且如今在這危機四伏的實戰考核里,榮樺的能力在他們之中算得上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撥,真要平分晶核,怎么看都像是他和石磊這兩個人占了天便宜。
四周的樹影在風里微微搖晃,斑駁的光斑在榮樺腳邊碎了一地。
榮樺說:“好吧,不過我要當老大。”
束函清:“……”
答應得這么爽快。
組隊既成,三人便沒有再耽擱半點時間,一路警惕地朝著目標核心區域潛行而去。
大抵是這片山頭的實驗喪尸還沒大批量游蕩過來,一路上他們走得平穩,沒遇到什么像樣的阻礙。
天色很快黑了個徹底,濃重的夜霧攜著刺骨的涼意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他們在林深處找了一塊還算干燥隱蔽的空地作為落腳歇息的地方。
束函清卸下戰術背包,靠在粗糙的樹干上草草吃了點高能壓縮食物,在這期間,榮樺就時不時盯著他。
束函清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索性閉上眼,準備強迫自己就這么將就著靠著小憩片刻。
然而睡到半夜,周遭驟然一冷。
束函清警惕醒來。
深綠色藤蔓纏繞上了他的腰腹,還沒等他睜開眼睛徹底清醒的那一瞬間,腰際便傳來一股力道,整個人被一把撈了起來。
束函清捂了捂臉,沒反抗,他就知道榮樺不會安分的。
榮樺把束函清拖到離剛才他們駐扎的地方有一段距離才停下。
束函清被松開,榮樺那具年輕,滾燙的身體便壓了過來,雙臂死死將他鎖在懷里。
黑暗中,那顆頂著短發的頭顱猛地俯下來,帶著一股氣急敗壞的狠勁,張口就一口咬在了束函清挺直的鼻尖上。
束函清:“……榮樺,你給我松口!”
今夜的月光過分溫潤清透,透過頭頂稀疏的樹冠,凄清地灑在兩個糾纏的人身上。
榮樺在月色下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
他平日里那股子桀驁不馴的戾氣此時褪了個干凈,眼角微微耷拉著,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盯著懷里的人,眼波里透出一種讓人無從招架的,格外無辜的委屈:“我哥說,你為了另外一個男把我甩掉的。束函清……在你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差勁嗎?”
束函清摸著吃痛的鼻子,剛要發作,就被這話堵了回去。
他心里其實比誰都清清楚楚,榮樺這個小王八蛋現在不過是現在表面裝乖,骨子里就是個比格型人格。
可面對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一句話,束函清卻發現自己就是該死地忍不住去心軟。
之前還在小隊的時候,榮樺他面前傲氣又乖巧,那種毫無保留的馴順里隱含著要溢出來的滾燙愛意。
可到了后來,決裂之后,榮樺看他的眼神里卻只剩下恨意。
那段時間,束函清覺得曾經熾熱的東西就像是掌心里怎么也留不住的細沙,任憑他怎么用力去握,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在指縫間漏個精光。
那種無能為力的恐慌感,讓他懷疑自己重生的意義。
束函清:“不是的……榮樺,你很好,是我不好。”
榮樺偏過頭,重重咬住了束函清的下唇。他將整顆頭深深地埋進束函清單薄的頸窩里,鼻尖死死抵著那處劇烈跳動的動脈,聲音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卻又夾雜著令人沉淪的強烈誘惑。
“那你離開那個男人,跟我走,好嗎?束函清,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比他們誰都好。”
慕燁和榮樺這兩個名字,就像壓一桿秤兩端。
他無論把身心偏向哪一邊,哪怕只是施舍一丁點的天平傾斜,對于另外一個人而言,都是在這場宿命的死局里加碼。
“……不行,榮樺,”束函清理智地道,“趁現在你或許對我真的只是一時新鮮不甘心,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有更好的人值得……”
“你——”
話音未落,一聲有些壓抑的短促驚呼驟然被逼出了喉嚨。
束函清這句話,顯然是將榮樺激怒了。
他盯著束函清,要把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就地活活掐死。
為什么要拋棄他?他都這么低三下四地向他求和了,那個慕燁就那么好嗎?好到束函清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那些粗壯的藤蔓像是得了瘋病的毒蛇一般,順著束函清的手腳狠狠纏繞了上去。
束函清懵了:“……榮樺,你松開我。”
戰斗服的領口在劇烈的拉扯掙扎中被粗暴地扯開,黑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堆疊在肩頭,露出一大片在月色下白得有些晃眼的鎖骨與并不窄瘦的胸膛。
榮樺抬起指尖,在束函清唇瓣上重重一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天底下也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