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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齊這個系統又會清除誰的數據。
可對上慕燁的眼睛,那些過河拆橋的狠話,束函清不知怎么就說不出口。
隔日,束函清孤身一人去了宴神筠的臨時住處。
那是第三安全區核心地帶的一棟獨立小樓,剛走到臺階下,兩個身穿軍隊制服,荷槍實彈的警衛便面無表情地抬臂將他攔了下來。那是雷諍特意配給宴神筠的親衛,個個眼高于頂。
束函清也不惱,等了一會兒,直末世到里頭傳來話,才有人拉開門,帶他走了進去。
二樓的書房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宴神筠正坐著看書。聽見動靜,他動作慢條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隨手擱在桌面上,微曲起一條長腿,身體有些閑散地往后仰了仰,雙手十指交叉置于腹前。
從束函清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那雙眼睛,便平無聲地望向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宴神筠率先開口。
束函清反手闔上門,直截了當地走到他面前:“我這次來是想見識見識宴教授的能力,它又發作了。”
他既然答應了作為宴神筠研究院的試驗品,自然要交底。
在這末世里,他可是貨真價實萬中無一的稀有純凈水系異能者,若不是被雷諍的本源力量壓制,絕不至于落到今天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他跟宴神筠交情不深,誰知道這位傳聞中的首席科學家是不是浪得虛名?別到時候他真的老老實實躺上了冰冷的實驗臺,結果發現宴神筠只是個金玉其外的花架子。
宴神筠眉毛微微一挑,不咸不淡地反問了一句:“……怎么見識?”
束函清沒廢話。
他當著男人的面,轉過身去,解開了白襯衫的紐扣,順著肩膀將那件薄衫褪到了手肘處,徹底露出了身后大片赤裸的脊背。
那當真是一具極具觀賞性,堪稱賞心悅目的身體。
骨肉均勻,線條纖長,每一塊骨骼都像是上天精雕細琢出來的藝術品,薄薄的肌肉覆在骨架上,隱隱蓄著水系異能者特有的柔韌力量。
然而在那樣一片細膩的皮膚上,突兀地盤踞著大片紫黑色的雷紋,仿佛活物般貪婪地游走著,無時無刻不在吞吃占據著束函清的皮肉。
身后的座椅發出一聲輕響,宴神筠緩緩站起身來。
束函清微微偏過頭,半張精致的側臉隱在陰影里。
“那就冒犯了。”
束函清心想宴神筠還挺客氣的:“來吧。”
宴神筠淡淡地丟下幾個字,那只修長冰冷,好似只有半分活人溫度的手掌,便已經穩穩地貼上了束函清脆弱的后頸。
那一瞬間,束函清只覺得自己的腦海深處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一股極其恐怖強悍的精神力,蠻橫不講理地狠狠扎進了他的識海深處。
宴神筠的精神力跟本人可真是完全不一樣。
極度的被入侵感瞬間席卷全身,束函清雙腿猝然一軟,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支撐,狼狽地往地下栽去。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形容了。
預想中的摔落并未到來,一雙有力的臂膀橫空探出,穩穩地將他整個人一把撈進了懷里。
束函清癱軟地將額頭抵在宴神筠結實的肩膀上,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劇烈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了額發。
在他的感知里,那股死死纏繞在他精神力本源上的雷系異能,此刻就像是一條瀕瘋狂咬住樹枝不放的毒蛇,正在被宴神筠強一寸一寸,生生從他的精神力里剝離,撕扯下來。
那些雷系異能伴隨他太久了,仿佛都快和他長在了一起,被剝離的時候很不甘心,在束函清精神力里亂竄。
仿佛剝皮削骨般的疼痛讓束函清忍不住發出幾聲壓抑痛苦的低喘。
可不過片刻的功夫,那股快要將他逼瘋的壓迫感驟然一輕,雷諍留在他體內的雷系異能,竟然真的被宴神筠剝離出來了一部分。
折騰完這一遭,書房里只剩下束函清粗重的喘息聲。
宴神筠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深了一些,他隨手撈起束函清褪到一半白襯衫,披回了束函清汗津津的肩頭,手指順著那衣領往下,在替束函清系到第二顆紐扣時,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了對方頸側濕熱的皮膚。
宴神筠動作猝然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將目光往旁側移了移,松開了手,聲音里多了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暗啞:“你自己來。”
束函清在心里有些虛弱地想,宴神筠還真是有些生人勿近的臭脾氣。
可他現在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根本連站都站不穩:“宴教授,搭把手。”
不過,這一遭也讓他徹底放了心,這位宴教授手里確實是有真金白銀的幾把刷子。
宴神筠沒再多說什么,伸手托著束函清的腋下,將人扶起來,穩穩地安放在了一旁的軟椅里。
束函清此時白襯衫大敞著,紐扣還沒來得及扣好,露出一大片一起一伏的小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靡麗的狼狽。
他自嘲地閉了閉眼,緩了半晌,才有些沙啞地開口:“……抱歉,宴教授,剛才失態了。”
宴神筠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鳳眼黑沉如墨,半晌,才有些冷淡地回了一句:“……沒關系。”